刺耳的尖啸声从日军后方阵地传来。日军的山炮经过微调,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这一次,他们使用的是最为阴狠的“空炸引信”。
炮弹不再是撞击地面后再爆炸,而是在满军头顶数米的高度轰然炸裂。
无数滚烫的铁锈色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凄厉的哨音呈伞状向下覆盖。
“趴下!”赵振东大喊。
但已经迟了。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风声,原本守在阵地上的几十名满军,在一瞬间就有半数被弹片击中。鲜红的血溅在雪地上,冒着热气,又迅速冻成暗红的冰渣。
赵振东感觉左肩像是被火红的烙铁横着划了一记,半边衣服瞬间被打湿。他闷哼一声,顾不得查看伤口,继续拉动杠杆还击。
日军见火力减弱,再次吹响了冲锋号。
“哨长!子弹打光了!”乌古仑在一旁嘶吼着,他的战马已被炸碎,他那双畸形的腿在雪地里笨拙地挪动着,拉起赵振东就往北坡撤,“撤吧!守不住了!这是给人家当靶子打啊!”
4. 三人的默契:断后的幽灵
后撤比仰攻更难。
日军占领山头后,立刻居高临下开火。五六个矫健的日军尖兵挺着刺刀,顺着雪坡滑下来试图截杀这几个残兵。
赵振东和乌古仑且战且退,跑出几步便猛然转身,对着追兵射出枪膛里最后几颗子弹。就在两人险些被日军合围的刹那,侧翼的一块巨石后,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沉稳的枪声。
一名日军尖兵应声栽倒。
“这边走!”
一个满脸胡茬、穿着满军蓝号衣的汉子从石后闪出。他射击的节奏极好,每一枪都预判了追兵的落脚点。三人形成了微妙的三角掩体,你退我打,我打你退,终于在日军大部队追下来之前,遁入了密林深处。
那汉子一抹脸上的硝烟,对着赵振东抱了抱拳:“赵哨长吧?我是依克将军麾下参领府的福全,富察氏。海城人。”
赵振东按着肩膀的伤口,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汉子。
“福全?我想起来了。”赵振东喘着粗气,“你是海城大房旗庄的?当年我们在牛庄开‘老赵烧锅’,你家庄子上的红高粱,每年都是第一批运到我家的。”
“正是。”福全冷哼一声,看向山头的火光,“赵哨长,咱旗庄的高粱喂出了咱这把子力气,可架不住后头那帮爷把咱卖了。”
5. 馒头换来的军装:父子的黄昏
逃出死地的三人,在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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