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的摇动,炮管飞速旋转。
从炮口喷涌而出的不是单发子弹,而是大片密集的霰弹!
每一发37毫米炮弹在出膛后瞬即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铅丸和铁片,如同死神挥动的巨型铁扫帚。在赵振东的视线里,原本高速冲锋的排头骑兵,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型镰刀拦腰扫过。这种大口径速射武器在平原开阔地上简直是屠杀机器,霰弹所过之处,人与马被直接轰碎,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雾在空中飞舞。
“唏律律!”
赵振东感到胯下一震,一团致命的霰弹击中了大青马的胸腔。战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鸣就向前扑倒。赵振东在雪地上翻滚了十几圈,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等他站起来,耳边全是铅丸划破空气的“咻咻”声,将地面的冻土打得碎屑横飞。
4. 死人堆里的“破烂王”:收集与掩埋
反击战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屠杀。满军骑兵的尸体在阵前堆成了几层,鲜血将冰冷的雪地染得紫红。
幸运的是,日军并没有冲出来打扫战场,或许是这严寒天气让他们更愿意躲在沙袋后观察。
夜幕降临,死寂降临。
赵振东从冻僵的尸体堆里爬出来,他感到左臂一阵钻心的疼——那是被一枚流弹片划开的血槽;乌古仑从另一侧爬了过来,他的大腿外侧被霰弹带走了一块肉,此时正用破布胡乱缠着;福全也活着,但他的一只耳朵被震出了血,半张脸都是黑红的血污。三人虽然都受了轻伤,但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下能活命已经是祖宗保佑。
“哨长……你看。”乌古仑在月光下像个幽灵,他没有急着逃命,而是趁着夜色在死人堆里爬行。
他在收集枪支。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手里还攥着珍贵的快枪和满胀的子弹袋。乌古仑深知,在大清的营伍里,枪就是命。他像个勤恳的农夫在收割被冰封的庄稼,不一会儿就拖回了十几支温彻斯特和上千发子弹。
“这些东西不能留给鬼子。”赵振东低声下令。
三人在附近一棵被炮弹炸断的老歪脖子树下,用刺刀挖开了一个弹坑。他们将收集来的快枪、子弹袋,甚至还有一些散落的公文,用碎布包好,深深地掩埋在冻土之下。
“这是咱们的根。”福全抹了把脸上的血,“等将来杀回来,这些响火就是咱们的命。”他们在树干上刻了一个隐秘的“赵”字,随后趁着夜色,互相搀扶着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5. 辽阳大营:残阳下的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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