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银元,当着老人的面,生生折断了两个孩子的手脚。那种惨状,连保险队的几个粗汉都忍不住背过脸去。
“后宅……”张景惠咬着牙,声音颤抖,“后宅内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女眷……都是赤条条的。有的被活活掐死,有的被打得没了人形。那些南兵搜刮不到银子,就把墙根都给砸烂了,到处是窟窿……”
这哪里是家?这就是一个被野兽蹂躏过的空壳。那些南下的淮军溃兵,在绝望与贪婪的驱使下,将他们对战争的恐惧全数发泄在了同胞的血肉之上。
3. 撤离:残阳下的断后
就在张景惠讲述这人间惨剧时,乌古仑已经从昏迷中醒转。他后脑勺肿起老高一个包,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哨长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
“哨长……”乌古仑带着哭腔,爬向赵振东。
“嗖——”
一声尖锐的划空声。
老宅的大门后再次冲出四五个汉子,那个带头的鲁南汉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亨利·马提尼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马路中央的这群人。
“滚!这宅子是俺们的了!再不走,连你们一块儿崩了!”
张景惠眼神一冷,反手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动作快如闪电。
“爷,此地不宜久留。”张景惠冷静地对乌古仑说,“南边还有成群的乱兵往这儿跑,咱们得先送赵爷回西佛镇(西台)去。”
张景惠摆了摆手,两名保险队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如烂泥般的赵振东。张景惠平举着左轮,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门槛后的那个枪手,双脚缓慢地向后挪动。
赵振东任由人抱着。他感觉到烈酒在脸上留下的辛辣,感觉到风吹过他被剥开的下身。他转头看向那根倒塌的梭罗杆子,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在朝鲜和辽东山地里流过的每一滴血,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回西佛镇……”他喃喃自语。
那里,还有那个等了他一辈子的女人,还有这个家最后的一堵墙。
张景惠等人撤出了大旗庄,身后那座曾经承载了赵家百年荣光的青砖大院,在残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渐渐没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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