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唐崖城在月光下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五十骑在城外三里处的林子里停下。马匹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雾。人从马背上滑下来,腿都有些发软——百里奔袭,一口气没歇,铁打的汉子也够呛。
向拯民蹲在林子边,举起望远镜。
城墙确实高,得有三丈多。墙头插着火把,隔十几步一个,火光在夜风里摇晃。守夜的人影稀稀拉拉,有的靠在垛口上,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打盹。
“神使,看那儿。”巴勇压低声音,指着西边一段城墙。
那段墙明显比别处矮一截,颜色也不一样,灰扑扑的,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岩虎没撒谎。
雪魄从林子里钻出来,嘴里叼着只野兔——它这一路自己打食,没耽误行程。它把兔子扔在一边,凑到向拯民身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眼睛盯着城墙。
“有情况?”向拯民问。
雪魄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又看向城墙东北角。
向拯民调转望远镜。东北角那个垛口后面,两个守兵正凑在一起,手里拿着个小壶——在喝酒。喝一口,传一下,完全没看城外。
“守卫松懈。”向拯民放下望远镜,“按计划,分三路。”
五十个人聚拢过来。
“阿木。”向拯民看向刀疤汉子,“你带十个人,从西边那段矮墙摸进去。炸药带足,进去后直奔粮仓。听到第一声爆炸,就点火。”
阿木重重点头:“明白。”
“巴勇,你带二十人,等阿木那边火起,就从东门佯攻。动静闹大点,把守军引过去。”
“是!”
“剩下二十人,跟我。”向拯民从马鞍旁解下个布包,里面是连夜赶制的抓钩和绳索,“我们从东北角上墙。雪魄跟着我。”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记住,咱们是来抢粮抢兵器,不是来屠城的。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但该狠的时候,别手软。”
“是!”
三路人马散开,像水银一样渗进夜色里。
向拯民带着二十个最精悍的,贴着城墙根,摸到东北角。抬头看,那两个喝酒的守兵还在那,说话声都能听见。
“土司这一去,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管他呢,反正这个月饷钱发了就行。”
向拯民从布包里掏出抓钩。铁钩子是他让寨里铁匠连夜打的,后面连着麻绳——麻绳浸了油,又韧又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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