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宜嫁娶。
龙兴城张灯结彩,红绸从城门一直挂到都督府。
向拯民和覃玉的大婚,全城欢庆三日——这是向拯民定的,他说:“兄弟们打仗辛苦了,乡亲们种地也辛苦,趁这机会,好好乐呵乐呵。”
城里摆流水席,谁来都能吃。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还有土家自酿的苞谷酒,随便喝。
婚礼办得热闹,也特别。
先是汉式拜堂。
向拯民穿大红喜服,覃玉凤冠霞帔,两人在堂前拜天地,拜高堂——高堂是覃玉的父母牌位,还有向拯民在穿越前父母的照片,放在匣子里,算是心意。
夫妻对拜时,覃玉的手在抖。
向拯民轻轻握住,小声说:“别怕。”
覃玉点头,眼泪却下来了。
拜完堂,接着是土家风俗。
老祭司带着一群土家老人,跳起了“跳丧舞”——这不是丧事才跳的,土家人认为,生死相通,跳丧舞能祈福驱邪,保佑新人平安。
鼓点咚咚,老人们边跳边唱,古朴苍凉。
雪魄卧在堂前,脖子上系了朵大红花,算是“证婚人”。它也不闹,就趴那儿看着,偶尔甩甩尾巴。
观礼的人很多。
归顺的土司都来了,送厚礼:金银珠宝、山货药材,堆了半间屋子。
周边州县的官员也派人来——不敢亲自来,怕朝廷追究,但派师爷、管家来送礼,算是试探。
还有江湖人物,三教九流,混在百姓里,看不出来。
向拯民心里有数,但今天是大喜日子,来者是客,只要不闹事,都欢迎。
宴席从中午开到晚上。
向拯民挨桌敬酒,其实还是以水代酒,但没人敢戳破——都督说这是酒,就是酒。
覃玉在新房里等着,按规矩不能出来。
但向拯民特意让人给她送了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天黑透时,向拯民才回新房。
覃玉还顶着盖头,坐得笔直。
向拯民拿起秤杆,轻轻挑开盖头。
烛光下,覃玉脸红得像苹果。
“饿了吧?”向拯民问。
“有点。”
“先吃点东西。”向拯民给她夹菜,“今天累坏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喝了合卺酒。
按说该洞房了,但覃玉忽然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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