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向拯民乘船赴武昌。
船是清江营最好的战船,五十名火枪手随行,黑衣黑甲,枪擦得锃亮。
雪魄在船头趴着,引来两岸百姓围观——白虎乘船,这景象百年难遇。
李岩站在向拯民身边,低声说:“主公,骆养性把宴会设在楚王府,那是前朝王府,规格太高,不合礼制。”
“他是故意的。”向拯民说,“抬高点,好压我们。”
“今日宴会,湖广巡抚、武昌总兵、布政使、按察使……文武官员二十多人都会到。”
“正好。”向拯民笑了,“让他们都看看。”
船到武昌码头,锦衣卫已经等着了。
领头的千户拱手:“向都督,指挥使大人在楚王府设宴,请。”
“带路。”
楚王府果然气派,朱门高墙,石狮威严。
进门时,守门的锦衣卫要搜身。
向拯民没动,身后火枪手“哗啦”一声,枪口抬起。
气氛瞬间紧张。
千户忙说:“都督勿怪,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向拯民问,“本官是朝廷任命的鄂西都督,正三品武官。骆指挥使是正三品文官,同级相见,何来搜身之说?”
千户语塞。
这时,里面传来笑声:“向都督说得对,是本官疏忽了。”
骆养性走出来,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看了眼向拯民身后的火枪手,又看了眼雪魄,笑道:“都督请进。”
宴会设在王府正殿。
二十多个官员分坐两旁,见向拯民进来,目光各异。
有好奇,有敌意,有不屑。
向拯民坦然入座,雪魄卧在他脚边。
骆养性坐主位,举杯开场:“今日设宴,为向都督接风。都督平定鄂西,功在社稷,本官代朝廷敬你一杯。”
“谢大人。”
酒过一巡,试探开始。
骆养性指着雪魄:“听闻此虎凶猛,不知可曾伤人?”
向拯民放下酒杯:“雪魄随我两月,伤过十七人。其中流寇头目五人,土司叛将七人,刺客三人,贪官两人。”
他顿了顿:“至于百姓,一个未伤。”
众官脸色微变。
骆养性笑:“虎乃猛兽,如何分得清谁是敌寇,谁是百姓?”
“大人手中绣春刀,可分得清?”向拯民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