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龙渊市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陆知予撑着一把褪色的黑伞,裤脚早已被泥水浸透,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却远不及心口的寒意刺骨。
他站在“望星巷”的巷口,巷内漆黑一片,只有尽头的废品回收站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只濒死野兽的眼睛。手机屏幕上,是匿名号码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想知道陆烬当年没说的真相,来望星巷17号。”
指尖攥得发白,伞骨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自毕业那天重新相拥,他和陆烬已经安稳相伴了三年。陆烬收敛了所有偏执戾气,接手了周氏家族的部分产业,却始终对当年失踪的三个月绝口不提,只说“是去弥补年轻时犯下的错”。可陆知予总记得,某个深夜他无意间撞见陆烬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发呆,照片上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竟与陆烬有几分相似,而陆烬的手腕上,一道早已愈合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道伤口。
巷子里传来野猫的嘶鸣,混杂着雨水滴落的声响,格外渗人。陆知予深吸一口气,将伞柄握得更紧,抬脚踏入黑暗。青石板路湿滑难行,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无限放大。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像是刻意跟着他的节奏。陆知予猛地转身,伞沿扫过一片雨幕,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模糊了视线,仿佛黑暗中真的藏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谁?”他沉声喝问,声音在雨巷中回荡,却只得到空洞的回音。
心跳骤然加快,他想起陆烬早上出门时的叮嘱:“哥,最近别去老城区,那边在拆迁,不安全。”当时他只当是陆烬担心过度,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巧合。
加快脚步走到巷尾,废品回收站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门轴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陆知予抬手捂住口鼻,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四周。回收站里堆满了废旧纸箱和塑料瓶,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里间的小木屋。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应答。只有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走进小木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袭来,让陆知予胃里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沾着血的手套,黑色的皮质,指尖已经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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