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文津大学的梧桐叶落满校园,寒气裹着雾霭沉在地面,却不及校内后勤冷库半分阴冷。凌晨五点,后勤大爷例行巡检冷库时,被角落货架后蜷缩的身影吓破了胆,报警电话里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警察同志!冷库、冷库有死人!冻得硬邦邦的!”
市局法医队的车冲破晨雾赶到时,冷库外已围满校方安保和早到的教职工,警戒线拉起的瞬间,凌溯提着勘验箱下车,黑色防风衣的下摆扫过满地落叶。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眼底藏着常年与骸骨打交道的沉静,唯有左手下意识摩挲口袋里的银锁时,才会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妹妹凌玥儿时戴过的物件,十年前凌玥被不明团伙拐走后,这枚银锁是她留下的唯一痕迹,也是凌溯十年寻妹的执念。
“凌队,冷库温度恒定在零下18度,死者女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72小时左右,尸体被刻意藏匿在货架缝隙,体表无明显外伤,但肤色异常苍白。”年轻警员的汇报声打断凌溯的思绪,他点点头,戴上双层无菌手套,弯腰踏入冷库。
寒气扑面而来,带着冷冻食材的腥气,凌溯的目光落在货架后那具身着浅灰色卫衣的女尸上。尸体被冻得僵硬,双手蜷缩在胸前,像是临死前在做最后的挣扎,脖颈处有极淡的针孔痕迹,若非他经验老道,极易被忽略。他指尖轻触尸体皮肤,冰凉刺骨,随即拿出镊子,小心翼翼提取针孔处的残留组织:“死者大概率死于静脉注射,针孔处有药物残留,先送检。另外,仔细勘查冷库各处,看是否有第二人痕迹。”
勘验过程中,凌溯的目光扫过尸体的牙齿——下颌左侧虎牙有轻微缺损,这个特征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十年前,凌玥五岁时在院子里爬树,磕掉了下颌虎牙的一角,也是这样的缺损。他的指尖顿在尸体脸颊,心脏骤然收紧,直到看清尸体耳后没有凌玥儿时烫伤的疤痕,才缓缓松了口气,可那份松快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失落。这十年,他经手过无数具无名骸骨,每一次都下意识比对凌玥的特征,每一次的失望,都让寻妹的执念又深一分。
“凌队,货架底部发现一枚黄铜纽扣,不是冷库工作人员的款式,还有一张被冻硬的纸条,上面只有‘黑蝎’两个字。”陈默的声音传来,他是凌溯多年的搭档,最懂他的执念,递过证物袋时特意放缓了语气,“死者身份初步查清,叫林溪,22岁,文津大学大三学生,三天前向辅导员请假后失联,家人已在赶来的路上。”
“黑蝎?”凌溯盯着证物袋里的黄铜纽扣,纽扣表面刻着细小的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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