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幼子身上。
殷承瑞并未察觉父皇细微的变化,完全沉浸在自己被引导出的思维世界里,眼神愈发明亮:“‘知新’呢,就像……就像推开一扇新的窗户,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漂亮风景!每次学到一点新东西,心里就特别开心,好像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眼睛都亮起来了。这种开心,跟玩游戏是不一样的,是……是心里头透亮透亮的那种高兴!”
他形容“知新之乐”时,那种孩童特有的、对未知世界纯粹的好奇与发自内心的喜悦,显得无比真挚动人,让昭明帝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最后,殷承瑞小脸上一派郑重,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总结道:“所以,儿臣觉得,‘时习’就像是把学问的根扎牢,‘知新’就像是让学问的树枝叶长得更远。它们两个在一起,学问才能越来越好。这就是圣人爷爷的教导,也是儿臣……儿臣想要努力做到的!” 那句“‘时习’如固本,‘知新’如拓疆”的精妙归纳,虽未直接说出,但其意已淋漓尽致。
这一番论述,远远超出了一个七岁孩童在御前应对时应有的水准!它不仅完整背诵了经典,更难得的是那份清晰流畅的逻辑、恰到好处的比喻,尤其是“扎根”和“开窗”这般既形象又隐含深意的说法,以及将圣贤训诫与自身志向巧妙结合的表达能力!特别是最后那句隐含的总结,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格局感。这已不仅仅是聪慧,更显露出一种被精心引导和激发出的、近乎早慧的悟性!
暖阁内有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寂静。侍立的宫人们皆低垂着头,心中无不惊诧。
昭明帝深邃的眼眸中,那抹难以捉摸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光芒中,有惊讶,有审视,有一丝真正的赞赏,但更深处,或许还掠过一丝极难分辨的疑虑与计算。然而,这一切瞬间便被完美的帝王面具所覆盖。他的脸上绽开温和而慈爱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殷承瑞的头顶,赞许道:“嗯!瑞儿说得很好!见解独到,比喻生动,看来陈师傅确实教导有方,瑞儿自己也用心了,朕心甚慰。”
他随即转向一直垂首恭立在角落的陈砚清,语气沉稳而坚定:“陈卿,辛苦了。能将瑞儿教导得如此知书达理,勤思善辩,可见你确是用了心的。”
陈砚清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声音谦卑而沉稳,透着惶恐与感激:“陛下谬赞,微臣惶恐!此全赖二殿下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且勤奋好学,微臣不过略尽引导之责,实不敢居功。”他将所有功劳都归于皇子自身,姿态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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