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随身携带的私印,郑重地盖在笺上,又咬破食指,在署名处按下血指印。这是他能给皇姐最后的保障——一道揭露真相的檄文,也是一道超越太后权势的保命符。
“高无庸。”他低声唤道。
老太监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老奴在。”
殷承瑞将金箔纸仔细折好,塞进一个精巧的玉蝉中:“皇姐现在虽不知所踪,但朕断定她必是被太后掳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担忧,“素蘅姑姑拼死告知,太后已饮皇姐之血!她既尝此邪法,岂会轻易放过皇姐?若有皇姐现身的一日,想办法把这个交给皇姐。若……若朕有不测,这就是她最后的生机。”
高无庸双手颤抖地接过玉蝉,老泪纵横:“陛下...您这是...老奴...老奴实在不忍...”
“母后已然疯魔。”少年天子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自朕登基以来,高伴伴,宫中那些关于父皇……关于他如何闯入甘露宫,直接……直接噬咬皇姐脖颈……取血为‘药’的秘闻……朕都知道了。那不是药,那是……那是将皇姐当成了续命的血罐!”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朕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姐……再沦为下一个血罐!去吧,小心行事。”
高无庸浑身一震,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恐惧。他想起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血腥记忆,想起永昭公主苍白脖颈上的齿痕……他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老奴……遵旨!老奴……拼死也会护住这玉蝉!”
“等等,”小皇帝突然又叫住了高无庸,他沉思了片刻,又蘸墨写下另一封密信。装载在另一只金蝉中。
“这一封,如朕有不测,务必交给林文正”……
“陛下……”老太监复又接过金蝉,他将两蝉贴身藏好,如同守护着最后的希望,消失在暗门之后。
殷承瑞望着老太监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窗外夜色深沉,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兽。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皇姐,这是朕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安排好这一切,殷承瑞带着满腔悲愤,直冲太后寝宫。
他挥退左右,将染血的军报重重摔在凤案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母后!长孙将军乃国之柱石,护驾有功!您怎能...如此残害忠良?!”
太后先是一惊,随即冷下脸来,她并没有否认:“瑞儿!你懂什么!长孙烬鸿兵权在握,功高震主,今日不除,他日必成你的心腹大患!母后这是为你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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