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漕运上一些朋友感兴趣的东西。比如,令尊那位不辞而别的账房吴先生,他手里是不是有一本更‘总’的账?那本账里,记的恐怕就不只是布庄的出入,还有这些年与各路人物银钱往来的细目吧?”
吴先生,总账。漕帮汉子要它,税课司赵小吏也提及它,如今沈东家也明明白白点了出来。这本尚未现身的账册,俨然成了漩涡的中心。
“吴先生回乡前,确实留了些旧物。”于小桐谨慎地选择措辞,“但并无东家所说的‘总账’。或许,那只是旁人猜测?”
“或许吧。”沈东家不置可否,重新端起了茶盏,“于姑娘,今日你来,除了问抵押布料,不是还想知道我认不认得赵德禄么?我这么跟你说吧,税课司的人,我自然认得几个,但赵德禄此人,胃口不小,背景却不深。他敢直接上门拿账,背后多半是有人递了话,或者……给了他不得不动的理由。”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小桐一眼,“姑娘如今被几方盯着,漕运上的朋友,税课司的吏员,还有我这债主。单打独斗,怕是难熬。”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笺,轻轻推到于小桐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庆丰号一处城西小库房的赁契,还有五十两银子的庄票。库房可以暂借你存放翻新的料子,离瓦市近,也避人耳目。五十两银子,不算借款,算是预付你未来三个月翻新布料的货款,按你卖给崔三娘的价格算,我不过手,只定期派人去库房取货。”
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于小桐没有去碰那张纸:“东家为何突然如此慷慨?”
“不是慷慨,是投资。”沈东家坦然道,“我看好姑娘翻新料子的手艺和销路,也欣赏姑娘的胆识。这五十两和库房,能帮你稳住眼前的阵脚,至少不必被瓦市那些摊主压价太狠,也不必担心料子无处存放。至于代价嘛……”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很简单。第一,你翻新料子的花样、销路,每月需让我庆丰号知晓大概,我不干涉,但要知情。第二,若你找到了吴先生那本‘总账’,或者任何与你父亲当年湖丝税引、漕运打点相关的旧文书、契据,需让我先过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无论税课司的赵德禄,还是漕帮找上门的任何人,他们若从你这里得到了那本账或类似的东西,或者从你嘴里听到了什么不该说的……我庆丰号借出的这五十两和库房,会立刻连本带利收回,并且,云锦庄欠我的八百两债务,取消宽限,即刻清偿。”
阳光依旧明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