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印章颜色也偏鲜亮。
刘掌柜被差役带进来时,腿已经有些发软。他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推官老爷明察!这、这契书是东家交给小人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知是伪造啊!”
“沈东家现在何处?”王推官问。
“东家……东家一早去了城外的庄子,说、说是有批要紧的货要验……”
“派人去请。”王推官语气转冷,“就说本官有请,关乎伪造文书、构陷良善的案子,请沈东家务必来衙门一趟,说个清楚。”
赵德禄的脸色彻底白了。
于小桐知道,火候到了。她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取出吴先生留下的油布包,双手捧上:“推官,民女还有物证呈上。此乃先父账房吴先生冒死藏匿、后托人转交民女的私记,其中详细记录了熙宁四年至五年间,庆丰号沈东家为垄断湖丝税引,贿赂税课司已故王主事及吏目赵德禄,并指使漕帮三爷扣留民女父亲货物、勒索‘常例’的经过。所有时间、银钱数目、经手人,皆列于册。请推官过目。”
油布包被呈到案上。王推官解开系绳,取出那本薄薄的册子,一页页翻看。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余下纸页翻动的轻响。孙参军凑过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赵德禄死死盯着那册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赵德禄。”王推官合上册子,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刀,“这上面记着,熙宁四年九月初七,你收受沈东家白银二十两,允其卡住于家湖丝税引三日;九月十二,又收十两,将稽核文书‘遗失’半日。可有此事?”
“污、污蔑!这是污蔑!”赵德禄嘶声道,猛地指向于小桐,“定是这女子与那吴姓账房勾结,伪造账目,陷害小人!”
“陷害?”于小桐转身面对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吏目,那你告诉推官,熙宁四年秋,税课司存档的湖丝税引核发记录,为何独独少了九月那几日的?你又如何解释,漕帮三爷前日派人寻你,追问的‘总账’下落?”
赵德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王推官站起身,沉声道:“赵德禄涉嫌贪墨、勾结商户、伪造公文,先行收押。刘掌柜涉嫌持伪契逼债,一并看管。速派快马去城外庄子,务必‘请’沈东家到案。”他看向于小桐,神色复杂,“于氏,你提供的证据事关重大,本官需详加核实。在沈东家到案、诸证对质之前,你暂不能离开汴京。”
于小桐心一沉。不能离开汴京,就意味着去不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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