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常深夜卸货,箱子沉得很,伙计嘴也严。”
“笑面佛?”于小桐舀了一勺粥,慢慢送入口中。米粒煮得绵软,但此刻尝不出什么滋味。
“看着和气,眼里可精着呢。”陈三娘摇头,“小桐,你打听这个,莫非……”
“昨夜那人给的线索,指向这家货栈的李管事,说他可能拿着要紧东西。”于小桐放下勺子,抬眼看向陈三娘,“三娘,您觉得,吴先生派人递这消息,是真心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陈三娘在床沿坐下,旧木板吱呀一声。“你爹当年帮过我丈夫,是雪中送炭的真情义。吴先生……我虽未见过,但听你爹提过两次,说是账目上极清醒的人,就是性子独,不肯同流合污。他若真握着你爹留下的什么‘总账’,又肯暗中递信,或许真是念着旧主的情分,看不过眼。”她话锋一转,手按在于小桐手背上,那手掌粗糙而温暖,“可这世道,情分抵不过利害。他若真有心帮你,为何不亲自现身?为何只给半页账、几句话,让你一个女儿家去闯龙潭虎穴?小桐,三娘是过来人,你得留七分心眼。”
于小桐反手握住陈三娘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她岂会不明白。那精瘦汉子来得突兀,消息给得干脆,甚至点明“李管事不可信”——这一切都太像精心布置的诱饵。可即便是饵,钩子上挂着的,也可能是她急需的真相。父亲留下的刮痕标记与账册对应,私茶线索与“永昌”名号重合,这些都不是能凭空编造的东西。吴先生,或者他背后的人,至少抛出了部分实料。
关键在于,对方想引她去做什么?是借她的手从李管事那里取出“总账”,还是让她去碰这个钉子,打草惊蛇?
“我要去一趟永昌货栈。”于小桐忽然说。
陈三娘手一颤。“你疯了?那人明明说不可信!”
“就因为他说不可信,我才更要去看看。”于小桐眼神沉静,“若李管事真是沈半城私茶生意的牵线人,此刻必定风声鹤唳。我一个陌生面孔突然上门打听旧事,他要么惊慌失措露出马脚,要么会想办法稳住我、甚至……”她停顿一下,“灭口。无论哪种反应,都能让我判断局势。而且,如果吴先生真想害我,大可直接将我行踪卖给沈半城,何必绕这个弯子?”
“可万一……”
“没有万一。”于小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清晨的湿冷空气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远处炊烟的味道。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行人,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声音清脆而孤单。“我爹当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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