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是董卓的意思?”
“是。”荀攸将一件干净的儒衫递给他,“他赦了你无罪,官复原职,还有赏赐。”
荀彧接过衣服,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他知道,这绝非董卓的本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当这份善意来自一头恶狼时。
换好衣衫,走出那令人窒息的牢狱,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荀彧微微眯起眼,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马车,以及马车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钟繇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文若!你可算出来了!担心死我了!”
荀彧对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荀攸:“公达,此事,是你做的?”
荀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叔父,我们先回府。有些事,需从长计议。”
当晚,荀攸府邸。
荀彧、荀攸、钟繇、郭嘉、荀皓,围坐一堂。
听完荀攸简略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荀彧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自己的幼弟,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沉静。
他忽然明白,自己所以为的“忠直”,在真正的权谋与乱世的洪流面前,是何其的脆弱。
“阿皓,”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你了。”
荀皓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郭嘉打断了这兄弟间的温情时刻,他剥了个橘子,掰了一半塞到荀皓手里,另一半自己吃了,“董卓把文若兄放出来,可不是让他回家养老的。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荀彧从廷尉大牢出来,身心俱疲,牢狱的潮湿阴暗,让他感染了风寒,回府后,他便卧床休养。
第二日的早朝,董卓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便直接宣布,“少帝年幼,顽劣不堪,难承大统。为天下苍生计,为汉室江山计,本相国决意,废少帝,立陈留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然而,总有一些人,将忠义看得比性命更重。
“董相国此举,实乃大逆不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卢植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满面悲愤,“少帝虽幼,然天子之位,岂可轻废?此乃祖宗之法,不可违也!”
卢植在朝中素有威望。他一开口,不少官员都面露赞同之色。
董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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