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互相纠缠。
独孤白闭上眼睛。
一切都串起来了。
父亲是故意的。他故意放出自己病重的假消息,引蛇出洞——果然,消息发出第二天,他就遇刺了。刺客知道他的行踪,知道护卫的薄弱环节,一切都说明,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能接触到核心情报。
这是一场用生命做饵的钓局。
而父亲,就是那个自愿上钩的饵。
“老侯爷那天审完我,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胡九忽然道,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什么话?”
胡九抬起头,看着独孤白,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他说:‘如果我回不来,把这句话告诉我小儿子——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
独孤白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牢房里的三人——铁寒,独孤青,还有蜷缩在角落的胡九。
父亲指的会是谁?
铁寒跟随父亲三十年,忠心毋庸置疑。独孤青……虽然身份特殊,但父亲待他不薄。胡九?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囚犯。
还是说,城堡里还有其他人?
“侯爷。”铁寒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此人如何处置?”
独孤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牢房门口,看着外面幽深的通道,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仿佛能透过重重石壁,看到城堡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那些鞠躬行礼的官员,那些誓死效忠的士兵,那些毕恭毕敬的仆役。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每个人心里都可能藏着刀子。
“胡九。”他转身,声音在地牢里回荡,“想活命吗?”
胡九猛地点头,动作大得镣铐哗啦作响。
“继续和天机阁联系。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传递什么消息,我来定。”独孤白说,每个字都像钉子,“做得好,事后我给你一笔钱,送你和你家人去南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做得不好,或者敢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胡九伏地磕头,额头砸在稻草上发出闷响:“谢侯爷!谢侯爷!”
“铁叔,给他换间干净牢房,治伤,吃饱。”独孤白吩咐,“另外,那份名单——父亲放在哪里?”
“老侯爷的书房,暗格。”铁寒低声道,“只有他和我知道。”
“去取来。”独孤白说,“我要知道,这城堡里,还有多少双别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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