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次笑得真心实意。
“那……咱们……回家?”
“回家。”
独孤玄把莲花小心地揣进怀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林莽背起来。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重得像山,压得他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蜿蜒的红。
但他不管。
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朝着那座在风雪中等待的城堡走去。
朝着那些还在等他的人走去。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摇摇晃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两个从地狱爬回来的鬼。
但他们还在走。
只要还在走,就还没败。
第二折炉前
书房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
松脂在火里噼啪作响,爆出细小的火星,像夏夜的萤火,短暂地明亮,又迅速熄灭。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墨香混合的味道,还有更深沉的东西——权力的味道,阴谋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独孤白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那个小玉瓶。
玉瓶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里面的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动,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活物的体液。他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是没有味道,但那股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却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
“侯爷。”
周明堂站在书桌前,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天机阁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有回应。”周明堂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按照惯例,最迟明早就会有动作。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铁山领内乱,是他们渗透的最佳时机。”
独孤白点点头。
他把玉瓶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明堂,看了很久。
这个圆脸微胖的中年人,这个掌管了铁山领十几年钱袋子的财政主事,这个当了九年内鬼却还能站在这里的男人。他的鬓角斑白,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那是常年熬夜算账、常年提心吊胆留下的痕迹。
他看起来那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手里握着铁山领的经济命脉,也握着天机阁九年的秘密。
“周主事。”独孤白忽然开口,“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