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上。
二人各执黑白。
江湖规矩,棋高者让先。崔瀺作为世间棋道第二人,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可以算是“高者”,更不用说宁秋下棋只是略有所好。
不过这一次,宁秋却提出异议,笑言让先不如让子。
崔瀺挑了挑眉,“怎么,你要我让几子?”
宁秋双目微阖,指节轻叩棋盘,沉吟片刻后郑重开口道:“让九子,如何?”
“呵——”,崔瀺冷笑出声,“你怎么不说要我让一整局呢?”
宁秋一拍手掌,眼角眉梢都透着狡黠道:“那怎么好意思呢。要是师兄实在要这样要求的话,我今日就去登山水邸报,崔瀺以一子之差惜败于师弟宁秋。明天就让白帝城郑居中撤了那杆‘奉饶天下先’的幡子。”
崔瀺扯了扯嘴角,“你有脸发,我没有脸看啊。”
宁秋轻咳一声,正襟危坐,如同稚童面对自己最严厉的师长那般一丝不苟,细长的手指拈起一颗黑子,径直落在中心点。
崔瀺脸色黑了黑,“宁秋你要是敢第一手下在天元,结束时再找借口说不算数,我就让你把这棋盘吃下去。”
宁秋再次轻咳两声,将已经放下的棋子重新提起再落下,这次黑子落在角落的星位上。他稍作思量,再落一子,在另一侧星位形成呼应,棋盘上赫然呈现出二连星的开局阵势。
崔瀺执白后行,青衫广袖,拈子从容写意。
两人对弈十余手,棋盘上黑白交错,战局渐开。宁秋率先落子脱先,在白子星位旁大飞,落子刁钻,竟是完全不顾局部死活。如让懂棋之人瞧见定会气到青筋暴起,恨不得对其报以老拳。
崔瀺神色淡然,指尖轻捻白子,从容落子尖断。
宁秋浑不在意,似是早有预料,思索片刻后再次落子,笑道:“师兄布局,向来以大势压人。真是每每让人惊叹。”
崔瀺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子声清脆,“大势如潮,顺势者昌,逆势者亡。师弟既知,何故逆流而上?”
言语间,白子再落,步步紧逼,如铁索横江,要将那枚冒进的黑子彻底锁死。
宁秋内心一紧,收敛笑意,平静道:“如果我说非要为之呢?”
话音未落,青衫男子再次落子,几乎不假思索,又是一手黑子飞出,这次竟直接点入白棋看似铁桶般的角地,近乎送死。
崔瀺漠然,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拈起一颗白子,并未立刻落下,指间温润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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