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打来电话,母亲摔断了腿。手术费要八千。我看着股票账户里的盈利,第一次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些数字,真的能换回一些东西,比如,一条腿,一个希望。
2020年3月20日,晚上七点。
专班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张立诚正对着电脑屏幕,逐字逐句地推敲一份《关于全县防疫物资产业质量提升的若干建议(初稿)》。从一线执法转为案头研究,他需要更严谨、更全面,试图在冰冷的整改要求与艰难的企业生存之间,找到一丝可能的平衡。
手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来电显示是“康乐养老院王阿姨”。
“张主任!不好了!您母亲……摔倒了!”王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张立诚脑子“嗡”的一声,站起身时膝盖撞到了桌腿,生疼:“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站起来想回屋的时候,腿一软就摔下去了……站不起来了,疼得厉害!我们赶紧送县医院了,刚拍完片子,医生说是……左腿股骨颈骨折!得手术!”
“手术?!”张立诚感到一阵眩晕,扶着桌子才站稳,“在哪家医院?骨科吗?我马上过来!”
“在县医院急诊,现在转骨科病房了。医生说手术费加住院费,前期大概要准备三万,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付怎么也得……八千到一万。”
八千。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他眼前发黑。父亲的药费还没着落,儿子的补习费即将到期,拖欠的房贷像定时炸弹……现在,又要八千。
“医生怎么说?必须手术吗?能不能保守治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医生说了,保守治疗就是长期卧床,老人容易生褥疮、肺炎,更遭罪,而且骨折长不好,以后就真站不起来了。手术是遭一回罪,但有希望恢复走路。”王阿姨的声音充满焦虑和愧疚,“张主任,对不起,是我没看护好……”
“不怪您,王阿姨。”张立诚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到。钱的事……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在门口与进来送文件的同事差点撞上。
“张主任,这么急?”
“家里有点急事!”他来不及解释,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陈静正在家里洗碗,听到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探出头,看见张立诚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心里一紧:“立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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