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树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他就领着四个皮肤黝黑、筋骨结实的汉子上了西山。
这四位,都是白溪村里跟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把式。
不用华韵多说,他们只在西山那片平整出来的土地上走了两圈,抓起一把泥土在手心捻了捻,就知道该怎么干活了。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犁头翻开红棕色的土壤,将深埋的生土与表层的腐殖质混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翻新后特有的、带着点腥甜的气息。
华韵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近处井井有条的田地,心中从未有过的充实和安宁。
这样平静而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
只是,华韵的身体,却在悄然间发生着一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她那日渐旺盛的食欲,和随之而来的,无法抗拒的困意。
午后,她只是靠在院子里的新摇椅上,看着账本,暖洋洋的太阳一晒,眼皮就重得像挂了铅。
等她再睁开眼,往往已是日头西斜,身上还搭着奶奶不知何时给盖上的薄毯。
“我们韵韵最近是累着了,看这都睡了多久了。”
奶奶心疼地摸着她的头,语气里满是慈爱。
妈妈李桂芬则端来一碗刚炖好的红枣鸡汤,笑呵呵地说:“累了才好多吃点,你看你,回村里这段时间,脸都圆润了,气色比在城里上班好一百倍!”
华韵捏了捏自己腰间似乎多出来的一圈软肉,也只是笑着应了。
是啊,应该是太累了。
毕竟建羊场这样大的工程,事无巨巨细都要她操心。
吃得多,睡得多,长点肉,再正常不过了。
她从未将这些琐碎的变化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清晨。
李桂芬特意起了个大早,烙了香喷喷的葱油饼,又炒了一盘金黄的土鸡蛋。
那浓郁的油香味飘进餐厅,华韵刚拿起筷子,胃里就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唔……”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家人关切的目光中,她丢下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
“哇——”
对着崭新的马桶,她吐得昏天暗地,胆汁都快要呕出来了。
“韵韵!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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