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日子好着呢!你以为还跟你似的,一把年纪了,还得看孙子脸色过活?”
“嘿!你个老东西,找茬是吧?”
周隐川在那头吹胡子瞪眼,“我孙子孝顺着呢!前两天还给我弄了头顶好的鲍鱼!”
“鲍鱼?”
华木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我看不上的炫耀。
“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能有我孙女亲手烤的全羊香?”
两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就像两个斗嘴的孩子,隔着电话线,你来我往地“攀比”起来。
从身体硬朗程度,到儿孙孝顺与否,谁也不肯落下风。
院子里的华树听着屋里的动静,憨厚地笑了,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眼里满是暖意。
斗嘴斗了个酣畅淋漓,华木头才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老周,不跟你扯淡了,跟你说正经的。”
“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我们村那条白溪?”
“记得,你说旱季能见底,雨季浑得像黄河水的那条?”
“那是以前!”
华木头立刻反驳,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那叫白溪湖!湖水清得跟镜子似的,能照出人影儿来!一到周末,城里人都开车过来钓鱼!”
电话那头,周隐川“哦?”了一声,似乎来了点兴趣。
华木头受到了鼓舞,兴致更高了。
他像是要把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美好,都通过这根细细的电话线,打包送过去。
“还有我们村的路,全都铺上了水泥,晚上路灯一开,亮堂得跟白天一样!”
“村里开了好几家民宿,就是你们城里人说的那种,干净又漂亮,周末都订不到房!”
“最关键的,”他刻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是我孙女,华韵那丫头,在西山开了个养羊场,还开了个烤全羊馆!”
“我跟你说,那味道,绝了!皮烤得焦黄酥脆,一咬就往下掉渣,里面的肉又嫩又多汁,撒上我们这儿特有的香料……”
他咂了咂嘴,仿佛自己已经闻到了那股子焦香。
听筒里,传来周隐川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个老东西,大晚上说这个,故意馋我是吧?”
“我就是馋你!”
华木头得意地笑了起来,像是打赢了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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