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早就等在引爆器旁的工兵,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沉重的T型起爆手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清晨的海浪声。
埋设在主桥拱和桥墩关键节点上的几百公斤TNT炸药,在一瞬间释放出了毁天灭地的能量。
那座屹立了两百多年的古老石拱桥,在爆炸中痛苦地呻吟、崩解,然后化作漫天的碎石雨。巨大的石块裹挟着烟尘坠入阿河,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浑浊的河水瞬间翻腾,将一切连接两岸的可能都彻底吞噬。
甚至有几块飞溅的碎石,砸到了对岸刚刚赶到桥头的一辆德军四号坦克的履带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阿河两岸的物理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这不仅切断了德军快速追击的通道,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刚刚整队回来、气势汹汹准备报仇的德军脸上。
……
上午 06:00。
天彻底亮了。
雨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海因茨·古德里安回到了他的指挥部——或者说,回到了那片还在冒烟、满地狼藉的废墟。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装甲兵上将制服,脚上的泥污被擦拭干净,领口的那枚骑士勋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但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比如站在他身后的内林上校,都能看出这位名将眼底深处压抑着的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古德里安站在阿河的南岸,站在那座断桥的边缘。
脚下的河水浑浊湍急,断裂的桥梁残垣像断肢一样狰狞地指向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昨晚的暴行。
而在河对岸。
那块写着“非请莫入”的木牌已经被炸飞了。那些嚣张的敌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道深深的履带印,一路向北延伸,消失在远方浓重的晨雾中。
那是一种彻底的真空。一种被洗劫一空后的死寂。
“将军。”
内林上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从废墟里找到的纸片,表情古怪至极,像是在憋笑,又像是极度的恐惧。
“这是……在您的指挥桌上发现的。”内林的声音很轻,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它被压在那个……那个已经空了的雪茄盒下面。”
古德里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
那是一张从德军制式作战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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