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最后一场雪化尽时,韩氏姐妹的医棚搭起来了。
那是在新聚居区东侧专门划出的一块地,三间茅屋呈“品”字形排列,周围挖了排水沟,撒了石灰。主屋是诊室和药房,左屋是病患隔离间,右屋是韩氏姐妹的住处和教学室。
韩婉——那位年长的姐姐——做事极有条理。她到新地的第三天,就向张角要了十个人手,花五天时间建好了医棚。然后带着妹妹韩瑛,以及张角派的五个机灵少年,开始整理药材、制作药架、编写医册。
“医册不能只我们看得懂。”韩婉对张角解释,“要让所有辅导员都认得常用药材,知道基础病症的应对。所以我编了‘图册’。”
她展开一卷麻布,上面用炭笔画着几十种草药,旁边标着名称、性味、主治。字迹娟秀,图画虽简单但特征分明。
“好。”张角赞许,“从今天起,每晚识字课加半个时辰的‘医识’。先从辅导员开始,再普及到每户。”
“还有件事。”韩婉犹豫了一下,“这几日我看了聚居区的水源和茅厕……饮水井离茅厕太近,不过三十步。粪便处理也不当,只是随便掩埋。长此以往,必生疫病。”
张角心中一凛。他虽知道卫生的重要性,但具体细节毕竟不如专业医者。
“该如何改进?”
“第一,所有茅厕必须迁到聚居区下风向,至少离水源百步。第二,挖深坑,坑底铺石灰,粪便入坑后每日覆盖干土。第三,饮水井必须砌井台,设井盖,打水桶专用,不得用私桶。”韩婉说得很认真,“这些事,光说不行,要立规矩,要有人巡查惩处。”
张角当即叫来张宝:“按韩医说的办。今天就开始迁茅厕,三天内完成。巡查的事,你从巡山队抽五个人,专司‘卫生稽查’。”
“稽查?”张宝不解。
“就是检查各家各户的饮水、饮食、居处是否干净。”张角解释,“不合格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清扫公共区域,第三次扣口粮。”
规矩立下去,起初怨声载道。尤其那些习惯了随地便溺的汉子,觉得这是“穷讲究”。但韩婉很坚持,每日带着稽查队到处检查,不达标绝不放过。
三月二十,第一个受益者出现了。
一个五岁的男孩吃了不洁的野果,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若是往常,这种“急症”多半凶多吉少。但韩婉用盐水给他补液,用草药止泻退烧,三天后,孩子能下地走了。
孩子的父母跪在医棚前磕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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