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点二十三分,酒会大厅的空气像是被重新调过频。水晶灯依旧亮着,香槟塔的冰层还没化透,可整个场子的节奏已经变了。前一刻还在谈私募基金的人,现在说话都下意识压低嗓门;刚才还围在珠宝展台自拍的名媛,眼角余光不自觉往中央区域瞟。那里站着一个人,没戴领结,袖扣解开两颗,T恤上“暴富”俩字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块活体广告牌。
陈砚没动地方。他手里那瓶矿泉水喝完了,空瓶捏在指尖转了半圈,轻轻搁在服务台边沿。地毯吸了声,没人听见。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
就像鱼缸里突然游进一条鲨鱼,动静不大,可所有小鱼都贴着缸壁走。
就在这时候,东侧展区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我的天,这不是林姐吗?又带宝贝出来了?”
“快看快看,是那只爱马仕橙金配色铂金包!听说是孤品,全球就这一只!”
“林婉如女士上次在巴黎拍卖会上花了八百八十万拿下的,真·行走的艺术品。”
说话的是几个穿高定裙的女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遍半个厅。她们围成半圆,目光聚焦在一位五十出头、盘发挽髻的女士身上。她穿着墨绿丝绒长裙,耳坠是两粒南洋白珠,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从防尘袋里取出一只皮包,动作轻得像在揭圣物封条。
“这只包啊,”林婉如笑着开口,手指抚过包身,“我收藏三年了,今天头一回带出来见人。不是怕丢,是怕你们看了心疼——这工艺,这皮质,真是绝了。”
周围一片附和。
“林姐就是豪气,这种级别的包都敢拿出来秀。”
“你不懂,真正有钱的人才不怕露富。你看那些捂得严严实实的,八成是背了个拼多多。”
“哈哈哈说得对!林姐这叫文化自信!”
笑声中,有人注意到陈砚的目光停在那只包上,已经好几秒没移开。
“怎么,你也感兴趣?”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侧头问他,语气带着点调侃,“年轻人,这种东西光看没用,得摸过才知道手感。”
陈砚没理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展台前一米处,视线从包口滑到底部五金,再扫过内衬接缝,最后落在包底刻印上。
三秒后,他开口。
“包是好包。”他说,“可惜——不是真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像有人突然把音响关了。
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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