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滨江大道的路灯还亮着,一排昏黄的光斑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迈巴赫的雨刷刚停,车窗外雾气未散,陈砚把手机锁屏,指尖在屏幕上多按了一秒。他知道,从他发出“融资流程启动”的通知开始,这场戏就算正式开场了。
车子拐进金融中心B区时,天边刚翻出一层青灰。临时办公室设在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十六层,租期三个月,用的是空壳公司走账,连前台都外包给了第三方。门禁刷脸通过后,他径直走向会议室——玻璃墙外已经站了三个人,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像刀切过一样齐,手里抱着文件夹,眼神却往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瞟。
“陈先生,早。”为首的律师推了下金丝眼镜,声音平稳得像AI播报,“我们是万霖资本合作律所,恒正所派来的合规观察员。”
陈砚没应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暴富T恤的字样露了一角。他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桌上那份《项目融资尽调清单》,第一页就写着:需提供近三年全球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海外信托结构图谱、五位正部级以上背书人书面推荐函。
“你们这是要查央行行长?”他抬眼,“还是想让我把家谱刻碑上墙?”
律师嘴角微动:“程序合规,例行要求。”
“好啊。”陈砚点头,拿起笔在清单末尾签了个名字,顺手把整张纸折成纸飞机,轻轻一推,滑到对方面前,“我批了,你拿去办吧。”
三人愣住。没人见过这种操作——不吵不闹,不怒不争,直接给你个无法执行的结果。
第二名律师开口:“陈先生,您若拒绝配合基础审查,后续投资方可能难以推进尽调流程。”
“我没拒绝。”陈砚翘起腿,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只是觉得,你们提的要求,比我妈让我早点结婚还离谱。但我不反对沟通,对吧?来都来了,坐。”
气氛僵了两秒,三人依次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方轮番上阵。什么“拟投项目须由第三方共管账户托管全部资金”“实际控制人需签署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融资期间不得新增任何对外合作意向”,一条比一条狠,明显不是冲着谈合作来的,是冲着卡死流程来的。
陈砚全程没打断,一支笔在本子上记着,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楚。每听到一个离谱条款,他就轻轻“嗯”一声,像在点头,其实是在心里给张万霖记一笔:**这哥们儿真敢写,不怕雷劈?**
直到对方提出“需冻结五千万作为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