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缓缓转动，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工具间里格外刺耳。陈砚贴着墙根蹲伏，手里的短棍横在身前，眼神死死盯着那道缝隙。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用膝盖轻轻顶了下脚边那个被扎带锁住双手的头目，后者闷哼一声，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手电光扫进来，照到翻倒的电缆卷轴和散落一地的工具箱。脚步停住了。
“老大？”一个低沉的声音问，“你在里面？”
没人回答。
那人又往前探了半步，战术靴踩进门槛。陈砚屏住呼吸，手指攥紧短棍，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只要这人再进一步，他就准备动手——哪怕“格斗大师”的十分钟早就过了，现在全靠外卖员时代练出来的狠劲撑着。
可就在这时，门外那人突然收脚，低声说了句：“信号还是断的，可能出事了。”
接着是另一把声音：“先撤，等第二批人上来再说。”
脚步声退去，走廊重归安静。
陈砚松了口气，背靠着铁架滑坐在地，额头全是冷汗。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电量只剩17%，但信号栏终于跳出了一格微弱的绿条。
“命还在，网也连上了。”他咧嘴一笑，自言自语，“这波不算赢，但至少没输。”
他活动了下肩膀，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西装裤裂了个口子，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他从内袋掏出结构图复印件，边角湿了一点，字迹模糊了些，但关键信息还在：C7-R舱、温控核心区、非法改装管道节点三个。
他把图纸小心折好，塞回胸口。然后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将人拖到角落，按在地上。
“刚才那帮是你同伙？”他压低声音问。
头目喘着粗气，脸上沾着灰，眼神躲闪：“……不是。”
“哦？”陈砚冷笑，“那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头目不说话。
“我最想把你踹进制冷舱，冻成一根人形冰棍，明天当海鲜拼盘摆上自助餐台。”陈砚说着，抬脚在他小腿上轻踢了一下，“你说，我要是真这么干了，会不会有人报警？”
头目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们运的是什么？”陈砚换了个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冰蓝’，对吧？低温敏感，挥发了会出大事。所以你们才不敢开箱，也不敢让船停太久。”
头目眼皮跳了跳。
“今晚零点前必须转移，南侧码头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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