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渣。
“给你带的宽米粉,还有刚炸好的鸡冠饺。”张茜把蜡纸碗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垂到胸前的卷发,“这趟去重庆,可别像上次那样,电话半天不接。我妈昨天还问,你这头发是不是要留到过年,跟个姑娘伢似的。”
欧阳俊杰拿起鸡冠饺咬了一口,酥脆的油酥皮簌簌掉渣,落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头发长,才好藏心思,”他含糊着说,又从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给张茜,“苏格拉底说过,未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我这头发,就当是给生活多留些审视的时间。老街那边,李老板说有新线索,你放心,我每天给你发定位,跟打卡上班一样。”
话音刚落,张朋骑着电动车过来了,车筐里装着给王芳、程玲带的油饼,还有给牛祥捎的苕面窝——牛祥昨天特意发消息叮嘱,说“想念老街口的苕面窝,比警局食堂的馒头强百倍”。
“俊杰,汪洋刚打电话过来,”张朋把电动车停在墙边,油饼的香气扑面而来,“重庆警方盯着文曼丽呢,她昨天从深圳飞重庆,住的宾馆离老街就三站路。还有,王芳凌晨发消息说,光飞厂的考勤记录有问题,张永思2022年8月去重庆,说是‘探亲’,可他老家在四川绵阳,根本没重庆的亲戚,这明显是闹眼子!”
两人刚走进律所,就看见王芳蹲在文件堆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考勤表,面前摆着半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芝麻酱已经凝在碗边。“你们可算来了!”王芳把考勤表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面渣,“你看张永思的探亲申请,写的是‘探望重庆舅舅’,但我查了他的户籍,他舅舅十年前就迁去武汉了,住在汉阳钟家村!这老小子纯纯是扯谎!”
程玲坐在桌边,正用计算器核对光阳厂的报销单,铅笔头被她咬得发毛,闻言抬头,睫毛上还沾着张碎纸:“我这边更离谱!何文敏2022年9月有笔‘差旅费’,去的是重庆合川,备注‘考察供应商’,可光阳厂的供应商全在广东,哪来的重庆供应商?我查了转账记录,这笔钱最后转到了古彩芹表哥的超市账户,跟之前的假账套路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慢悠悠拆开张茜给的宽米粉,蜡纸碗里的芝麻酱拌匀后,香气漫了满室。他用筷子挑着米粉,指尖在考勤表上轻轻划过:“张永思扯谎去重庆,何文敏假称考察供应商,所有线索都绕着合川老街转。这就像武汉人煮豆皮,糯米、鸡蛋、干子,看着不相干,其实都裹在一张豆皮里。路文光,就是把所有人都裹在一起的那层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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