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从光飞厂走’——现在想想,那女人说不定就是吕如云!”
欧阳俊杰咬下一块豆皮,层次分明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在巷口吃早点的光景。他掏出手机给吕如云发消息:“麻烦回忆下1993年,是否与陈华在老汉口餐馆见过面?”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回复就跳了出来:“见过!他让我改光飞厂的发货记录,特意交代‘发往曼谷的货要写“废料”’!”
夜色漫上来时,武汉的路灯次第亮了,昏黄的光把街巷的影子拉得老长。“李记早点摊”还留着盏暖黄的灯,李师傅正弯腰收拾煤炉,看见他们就直起腰喊:“俊杰!明天去深圳当心点!”他从案板下拎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四个鸡冠饺,“带路上吃,深圳的鸡冠饺冇得武汉的正,少了点葱香。”
欧阳俊杰接过袋子,余温透过塑料传来,暖得人心里发稳。他清楚,老汉口餐馆的线索只是走私链的一个节点:陈华借餐馆掩护对接,吕如云篡改发货记录,向氏兄弟负责转运,九三年的走私网络正像浸了水的宣纸,慢慢晕开轮廓。但陈华的核心据点、向开宇的下落,仍藏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这案子就像拌热干面,急不得,得慢慢搅,才能让芝麻酱裹满每根面条,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细碎线索,终会拼成指向真相的地图。
第二天清晨,巷口的早点摊刚冒起热气,欧阳俊杰就着热干粉的香气翻看着手机。屏幕里是货车贴纸的照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深圳湾仓库,每月20号装货,赵师傅跑深曼线……”
“旧贴纸上的路线,藏着未被说穿的行程。”他低声念了句,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一个糯米鸡,香菇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舌尖化开,“先吃早点,再赶高铁。肖阿姨装的藕粉记得带上,深圳的早餐怕是不合你胃口。”
他转头对李师傅说:“再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赵师傅是武汉黄陂人,说不定爱这口,带过去好搭话。”
往高铁站走的路上,撞见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印着“王氏热干面”的字样。“俊杰!你们克深圳找赵师傅啊?”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裹着市井的暖意,“九三年赵师傅还在武汉跑货运,天天来我这买热干面,总说‘深圳的米粉冇得武汉的筋道,少了点碱水味’。你们提我名字,他说不定能多讲点旧事!”
话音刚落,肖莲英拎着个蓝布包追了上来,包里的藕粉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俊杰!藕粉用保温杯装着,冲的时候倒开水搅几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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