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帆布包,指尖扣紧包带,“老周是路文光父亲的旧友,性子直爽不会藏私,问问他一九九九年韩华荣配钥匙时有没有带人同来,比咱们在这瞎猜管用。”
几人往老周五金店赶,福安巷的早市正闹得沸沸扬扬。卖凉茶的阿伯提溜着铜壶,琥珀色的癍痧凉茶注入粗瓷碗,苦香混着烟火气漫出半条巷;卖鱼蛋的摊子前围满穿校服的学生,铁锅咕嘟作响,鱼蛋在咖喱汤里翻滚跳跃,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挑着荔枝担的商贩沿街吆喝,嗓音洪亮,比武汉街头“热干面哟”的叫卖声还要穿透人心。
老赵走在最前头,工装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机油,时不时抬手点向路边的旧建筑:“你们瞧那栋红砖墙楼,当年是光阳厂的宿舍!一九九八年我跟路文光住三楼,韩华荣就住隔壁,那家伙总趁半夜溜出去,鬼鬼祟祟的,比专搞偷鸡摸狗的小贼还滑头!”
古彩芹拎着牛皮纸袋跟在队尾,目光频频瞟向巷口那棵浓荫蔽日的榕树,声音轻缓却清晰:“路文光当年跟我说,老周的五金店藏着武汉锁厂的旧零件,比深圳市面上的新零件还耐用。上次我来深圳,亲眼见他修一把武汉锁厂的双舌锁,那锁的样式,跟我包里铁盒上的一模一样。”
推开老周五金店的木门,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还裹着一丝旧木头的沉香。老周正蹲在地上修一把旧锁,指尖捏着细镊子摆弄锁芯,桌上摆着个武汉产的芝麻酱瓶,标签泛黄卷边,显然有些年头了。“哎呀!俊杰你们可算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修锁工具,脸上堆起热忱的笑,“路文光他爹当年跟我是战友,这芝麻酱还是他去年托人从武汉带来的,拌粉吃比深圳的酱油香十倍!”说着便把众人让进店内,桌上摊开的旧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多年来的配钥匙生意。
欧阳俊杰径直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抚过账本上略显潦草的字迹,语气笃定:“老周叔,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五日,有没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人来配钥匙?工装肘部有补丁的那种。”
老周俯身翻着账本,指腹在纸页上快速滑动,忽然停在一行记录上:“有!这人就是韩华荣!当时他还带了块模具碎片,非要我把钥匙配得跟碎片纹路严丝合缝,我纳闷问他配钥匙跟模具搭什么关系,他立马沉了脸,凶巴巴地说‘你照做就行,别裹筋’,那股横劲,比武汉街头的岔巴子还难缠!”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配钥匙记录卡,“你们看,这卡背面还有韩华荣的签名,跟路文光账本上的字迹,简直像一个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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