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酱沾到嘴角都没察觉,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伢。欧阳俊杰靠在水泥柱子上,指尖捏着半块豆皮慢慢嚼,糯米的软混着干子的鲜在嘴里散开,慢半拍地开口:“食堂的餐桌就是矛盾的放大镜,比车间的争吵还露骨。王强,你说的黄胖子,是不是上次在光辉公司门口,跟顾爱平一起抽烟的那个胖男人?他领口别着个‘坤记’的金属牌,跟向开宇货运单上的logo一模一样。”
“就是他!”王强把热干面碗往桌上一墩,蜡纸碗边的芝麻酱溢了出来,“上次我去废品站卖废铁,看见黄胖子跟成安志的司机聊天,说那批1998年的模具碎片要赶紧运去马来西亚,千万别让路文光的人发现。我怕被听见,假装挑废铁躲在旁边,耳朵都竖得像‘造业’的兔子,大气都不敢喘。后来二车间的赵刚主任过来,还瞪了我一眼,说我少管闲事,小心丢工作,跟‘闹眼子’的帮派似的,凶得很!”
正说着,汪洋端着两盘豆皮挤了过来,娃娃脸上沾了点糯米,程玲递过纸巾打趣:“你慢点抢!跟食堂要倒闭似的,生怕少啃一口。等下成安志进来,见你这模样,还以为我们是来蹭饭的,不是查案子的,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张朋坐在旁边,翻着王芳刚发来的照片,语气凝重:“俊杰,你看这张,是成小兵三轮车的帆布特写,上面的‘坤记’标签拍得清清楚楚,角落还有个模糊的手写日期,正是1998年12月5日,跟之前的线索完全对上了。”
“牛祥刚又发消息了。”张朋顿了顿,忍不住笑了,“武昌警察查了黄胖子的银行流水,2001年到2002年,每月都有笔钱从马来西亚坤记打过来,金额跟成安志的转账分毫不差。这次他没编打油诗,只加了句黄胖子上周去了光辉公司,见的是赵天欣,不是顾爱平,总算靠谱了一回,没再掉链子。”
王芳抱着笔记本跑过来,笔尖还在纸上晃动,显然是刚记录完线索:“刚跟食堂的刘婶聊,她说成安志和顾爱平昨天在食堂包间密谈,成安志说老K让他们把1998年的旧账本烧了,顾爱平却不乐意,说烧了就没证据拿捏光辉公司的人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刘婶怕被发现,假装送茶水躲在门外,还听见老K提了‘文曼丽’的名字,说她那边的模具碎片也得收回来,看来光阳厂也掺和进来了!”
“文曼丽?”欧阳俊杰把豆皮盘推到一边,臂弯里的帆布包轻轻晃动,里面的模具零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光阳厂跟光飞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牵扯到旧模具的事里?这水是越来越深了。”他望向食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