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碰羽毛。
“小心点。”他说。
“知道啦,老公。”她冲他飞了个吻,转身走向那个工人,“大叔,我能搭个伙吗?说是今天厂里要清人,让我来顶班的。”
工人犹豫地看着她。
“你看我这身板,扛得起料桶,跑得了传送带,工资按天结就行!”她拍拍胸脯,“再说了,我还能帮你举报这黑心厂,争取赔偿金!双赢懂不懂?”
工人终于点了头:“……那你跟我来吧。”
秦昭雪回头冲裴衍扬了扬下巴,跟着工人走了。
裴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房拐角,才慢慢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裴悠。”
“姐夫~”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调侃声,“是不是昭昭又擅自行动了?我都看到了,热成像显示东车间有三个移动热源,其中一个体温偏低,疑似生病工人。”
“帮我查这个厂所有在职员工的医保记录,尤其是血液类疾病申报。”裴衍低声说,“另外,定位秦昭雪的录音笔信号,一旦异常立刻报警。”
“收到~不过姐夫,你确定不用派人支援?她现在可是深入虎穴哦。”
“她比我更擅长活着回来。”裴衍挂了电话,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七点四十三分。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东车间,秦昭雪已经混进了流水线。
她被安排在末端包装岗,任务是把一包包白色粉末装进标有“医药中间体”的袋子里,再贴上标签。工人们沉默地操作着机器,没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那个带她进来的工人叫老陈,坐在她旁边,动作迟缓,时不时咳嗽两声。
“陈哥。”秦昭雪趁监工不注意,小声问,“这粉是干啥用的?”
“不知道。”老陈摇头,“只让装,不让问。”
“那你们体检吗?每年都查血吗?”
老陈苦笑:“上回体检是五年前,查出来肝功异常,厂里说没事,给开了点保肝药,继续上班。”
秦昭雪心头一紧。
她悄悄打开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同时用指甲在包装袋背面划下记号——每划一道,代表一个看起来状态异常的工人。不到十分钟,她指甲已经划出了七道。
突然,传送带停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金属托盘,上面放着几支注射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