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伺候着用一碗清粥。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眉宇间那缕黑气也的确不见踪影。
“阿爹。”我快步上前,接过阿兄手中的粥碗,“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无碍了。”阿爹声音有些沙哑,拍了拍我的手背,“一点迷药罢了,歇息一夜便好。倒是你们,莫要大惊小怪。”
见他精神尚可,我屏退了左右,只留阿兄在侧,才压低声音问道:“阿爹,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您怎会独自在南城遇险?”
阿爹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他示意我坐下,缓缓道:“昨日我查明哥儿的事情,发现南城榆钱巷一带近几年每年都有人踪迹不明,这些人大多是没家人的乞丐,也有一些是孤儿寡母的。我便与徐叔换了便服,前去暗访。”
“我们寻到巷口你提到的那位卖炊饼的一位大娘,她确实记得明哥儿。说是四五日前,见过那孩子在她摊前徘徊,后来往巷子深处去了,再没见他出来。”阿爹顿了顿,“我让徐叔暗中顺着大娘指的方向细查,自己则想绕到那片坊区的另一头看看格局。”
“您一个人?”阿兄忍不住插话。
“人多反而惹眼。”阿爹摆手,“我沿着城南的旧路往东走,穿过两条窄巷,便见一处废弃的烟柳楼后身,荒草丛生。那后面……有一口废井。”
我与阿兄对视一眼,都想起了昨日裴怀远勾勒的地下脉络图。
“那井口的石板,”阿爹眉心紧蹙,“有明显被拖拽开的新痕。我正欲上前细看,刚走到井边,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异香,口鼻被捂住,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异香?”我追问,“可能辨出是何气味?”
阿爹摇头:“极为甜腻,似花香又似胭脂香气,吸入便头脑昏沉。再醒来,已是家中。”他看向我,“听你阿兄说,是陆寺卿恰巧路过,救了我?”
“是。陆大人昨夜亲自送您回来的。”我点头,心中念头飞转。
“阿爹,那井的位置,您可还记得?”我问。
“大致记得。”阿爹看向阿兄,“取纸笔来。”
阿兄立刻取来。阿爹执笔,虽手腕微颤,仍勉力勾勒出昨夜走过的路径与那废井的方位。那位置,恰在裴怀远昨日所绘水痕图中,几条地下暗渠的交汇点附近。
“此事你们不必再管。”阿爹放下笔,语气严肃,“南城水深,我已着京兆府加派人手巡查。陆寺卿既已介入,大理寺自会追查到底。江儿,尤其是你,近日安生待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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