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杂了。
他抬眼望向峡谷深处,雾气越来越浓,像团搅不开的墨。
“方才那股肃杀气里,明明有咱们汉家禁军的凛然正气,可混在里头的怨气,又带着无数老百姓的哭嚎。”
师父话音还没落地,黄五儿已经像支箭似的从帐篷里窜出来,浑身毛倒竖着,对着峡谷方向发出呜呜的低吼,小爪子在地上不停地刨,像是感觉到了天大的威胁。
师父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罗盘“嗡”一声发出悲鸣,指针疯狂转了半圈,最后死死钉向峡谷左侧的一道山壁。“不好!它们往那边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山壁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快不慢,又沉又齐,像是一支没声的队伍正在雾里走。
我顺着罗盘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壁前的雾气翻来涌去,隐约有黑影在动。
那不是骑马的士兵,倒像是……有人抬着什么东西。
“是官轿。”夙夙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帐,她手里的符纸已经亮起明黄的光,“雾气里有官轿的影子,还有几个轿夫。”
师父脸色骤变,从行囊里飞快摸出三张黄符,指尖蘸了朱砂,眨眼间就画好了三道隐身符。
“是阴官抬轿过境!这是大凶之兆!准是他生前遭了横祸,怨念散不去,才在这儿一遍遍重演当年的事!”
他递我一张符,又扔给夙夙一张,沉声道:“攥紧了,不管看见什么,千万别出声,更不能抬头直视!”
我攥紧符纸,掌心传来一阵温热,那是灵力在流。
就在这时,峡谷左侧的雾气“呼”地分开,一支诡异的队伍慢慢走了出来。
最前头四个,穿着玄铁甲胄,脸上没半点表情,俩眼是俩深不见底的窟窿,手里的长戟锈得厉害,透着森冷的光。他们步子迈得整整齐齐,一点声都没有。
后面跟着三匹黑马,马上坐着三个将官,也是一脸惨白。
队伍中间是顶黑色的官轿,轿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乌光。
最让人心里发紧的是,官轿后面还跟着一队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们衣衫破烂,有古时候的书生,有普通老百姓,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都低着头,脚步飘乎乎的,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走。
黄五儿早吓得钻进夙夙怀里,用爪子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
那支没声的队伍从我们面前慢慢走过,方才那沉闷的马蹄声好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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