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战,治军有方,能于隋末乱世中割据幽州,确有其能。然,其人刚愎自用,猜忌心重,且……格局有限。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观其行止,不过是一方枭雄,难称英雄。”
“哦?”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先生以为,当今天下,何人可称英雄?”
马周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李恪在考校他的见识和胆魄。他既然来了,便已下定决心,索性放开胸怀,直言不讳:“当今天下,四海升平,然暗流汹涌。陛下……雄才大略,开创贞观之治,文治武功,堪称一代雄主。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恪,见对方并无不悦,才继续道:“然,陛下亦有其虑。太子……性情浮躁,非守成之主;魏王泰虽有文采,却失于宽厚;其余诸王,或年幼,或平庸。至于朝中重臣,长孙无忌权倾朝野,然私心过重;房玄龄、杜如晦等,虽为良相,却难脱臣子格局。放眼朝野,能称英雄者,寥寥无几。”
李恪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只是又为马周斟了一杯酒:“先生高见。然,先生可曾想过,英雄未必只在庙堂之上,亦可能……起于草莽之间,或困于浅滩之龙?”
马周心中剧震,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恪:“公子此言……何意?”
李恪放下酒壶,身体微微前倾,烛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一字一句道:“先生可知,我为何被废流放至此?”
马周沉默。他自然听过那些传闻,但他深知,宫廷之事,真相往往被层层迷雾笼罩。
“非我之罪,乃欲加之罪!”李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只因我身上流着前朝的血脉,便注定不容于某些人!他们防我、忌我、构陷我,甚至欲置我于死地!太极殿上,我自请脱离宗籍,非是畏死,而是不屑与那般虚伪之徒为伍!”
他的话语中透出的决绝和傲气,让马周动容。
“先生适才言,罗艺格局有限,难称英雄。先生可知,这幽州,乃至这天下,最大的弊病在何处?”李恪话锋一转。
马周凝神思索,答道:“在于门阀世家把持仕途,寒门士子报国无门;在于土地兼并,百姓困苦;在于边镇节度拥兵自重,中央号令不行……”
“先生所言,皆是表象。”李恪打断他,目光如炬,“归根结底,在于‘利益’二字!门阀为利,把持朝政;边将为利,割据一方;甚至……父子兄弟之间,亦可为利反目!”
他盯着马周的眼睛:“若要打破这僵局,非有雷霆手段,非有破而后立之决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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