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规划图高悬,墨线如铁,标注如星,一座前所未有的城池在草图上喷薄欲出。
厅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百万人口的超级都市?永恒之城?这些词汇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先是将他们砸得心神俱震,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便从脚底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草原上,建一座超越长安洛阳的城?这是何等的狂想!又是何等的……让人心潮澎湃!
李恪背对巨图,身影在图纸恢弘线条的映衬下,却更显挺拔。他没有沉浸在对图纸的解说中,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堂下每一张或激动、或凝重、或难以置信的脸。
“觉得不可能?”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觉得这是痴人说梦?”
他一步踏出,走到众人近前,手指猛地向后一挥,指向那图纸的核心——那片代表着宫城、被标注为“紫微城”的区域。
“这里,脚下!”李恪的声音斩钉截铁,“三年前,这里只是斡难河畔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原!只有野草、狂风和野狼的嚎叫!”
“是我们来了!是我们汉家儿郎来了,是我们归心的草原兄弟来了!我们用刀剑劈开荆棘,用汗水浇灌土地,用血与火击退了所有来犯之敌!”
“这才有了今日的都督府,有了城外初具规模的营垒,有了敢于汇聚于此的商队和人心!”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金石般的质感,敲击着所有人的记忆。三年!短短三年,从无到有,从一片白地到让薛延陀、突厥残部都忌惮不已的安北核心!这本身就是奇迹!
“彼时,可有人相信,我们能在此地站稳脚跟?”李恪的目光看向高顺。
高顺胸膛一挺,钢浇铁铸的脸上没有任何犹疑,只有最纯粹的坚定:“末将信!主公剑锋所指,便是吾等效死之地!荒原如何?强敌如何?吾等自当为主公开辟乾坤!”
“彼时,可有人相信,胡汉能在此地相安,甚至并肩作战?”李恪的目光转向欲谷设。
欲谷设深吸一口气,右手按胸,用最庄重的草原礼节沉声道:“殿下以诚待人,以威服众,以利导民。我铁勒诸部,自归附之日起,便知唯有追随殿下,方有生路,方有荣耀!
这城,是殿下的城,也是我们草原人未来的家!牧民的手或许不善于垒砌精巧的砖石,但我们有无穷的力气,有对家园最炽热的渴望!这城,我们建定了!”
“彼时,可有人相信,在这苦寒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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