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需要很多人。”李世勣摇头,“关键是方法和位置。
李恪若在附近高山上设立固定的瞭望点,配上精良的窥筒,白日军营调动、旗帜变化,尽收眼底。
夜间,则可观察灯火、篝火分布,巡逻队的火把路线……这些宏观的、规律性的东西,远比具体某个人说了什么更容易观测和推断。”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种可能……我们营中,未必有传递具体命令的‘大鱼’,但可能有无数只不起眼的‘小老鼠’。”
“小老鼠?”
“对。”李世勣眼中寒光闪烁,“比如,某个负责倾倒垃圾、清理茅厕的杂役,他可能不认识字,听不懂军令,但他能看到哪个营区突然增加了守卫,听到士兵们私下议论换了难记的口令
闻到厨房因为戒备而减少了生火做饭的次数……这些零碎的、看似无用的信息,如果被有心人收集起来,传递给营外接应的人,再汇总分析……”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李恪的人可能化整为零,以最低等、最不引人注目的身份混了进来,只负责看和听,不负责行动和传递核心情报?所以我们的督察队才抓不到?”
“极有可能。”李世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而且,这些人可能彼此并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在为谁效力,只是定期将观察到的一些‘现象’通过某种极其隐蔽的方式
比如在指定地点留下特定的石头排列、划痕,或者利用出入营地的商贩、附近的樵夫农妇传递出去。
接收情报的人可能在营外很远的地方,甚至就在那些每天都来的‘劳军’的当地百姓之中!”
这样一来,排查的难度就呈几何级数增加了!十万人的大营,每日产生的垃圾、需要的补给、来往的民夫何其之多?怎么可能一个个甄别清楚?
更何况,那些“小老鼠”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传递的是情报,只是收了点小钱,按要求做些奇怪的记号或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而已!
“这……这可怎么防?”程咬金感到一阵无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这种无孔不入、化于无形的“暗箭”,简直让人无从防起!
“防不胜防。”李世勣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至少,短时间内,我们无法根除。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被观察和推断的可能。”
他下达了新的、近乎苛刻的命令:
军营外围,加派游骑清场,将一切可疑的“闲杂人等”驱赶到更远的地方,禁止任何非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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