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次秘密的“北上省亲”。名义上是武珝“思念流落北地的表亲”,实则携带了武士彠的亲笔密信和一些不显眼却颇有价值的“礼物”,前来“拜会”燕王。
车队在馆驿安顿下来。一路护送的心腹幕僚低声对武珝道:“小姐,一路辛苦,您先歇息。
属下已派人去打探,看看如何能将拜帖递到燕王府上。只是……”他面露难色,“燕王新胜,事务繁忙,且身份敏感,我们以商贾之名而来,恐难轻易得见。”
武珝端坐在简朴的客房内,闻言,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她看着窗外幽州不同于长安的、显得更高远清澈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福伯,”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们带来的路引文书,父亲准备得可还周全?可能经得起反复查验?”
被称为福伯的幕僚一愣,点头道:“小姐放心,老爷亲自安排,文书绝无问题,便是幽州官府细查,也只能查出我们是并州来的寻常行商。”
“那便是了。”武珝转过头,看向福伯,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混合了少女的慧黙与某种初生牛犊的大胆
“我们既然是‘仰慕燕王破突厥、败唐军之威名,特来北地行商,兼欲一睹英雄风采’的商人,那便该有商人的样子,也该有……‘仰慕者’的诚意。”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稍后,你亲自去一趟西市,采买些幽州本地特产,不拘价值,但要精致、特别。
然后,以‘并州商人敬献’的名义,连同父亲的拜帖和那封‘家书’,设法递到都督府门房。
不必强调我的身份,只说是家主感念燕王安定北疆,使得商路重开,特命我等前来致意。若门房询问,便说……家主曾与燕王母族有旧,听闻燕王雄才,特来拜会。”
福伯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没想到这位深闺中的小姐,竟有如此急智和胆魄。
不提武家,不提应国公,只以一个模糊的“旧谊”和商人的“敬意”为切入点,既表明了来意,又留下了足够的转圜空间,更不会立刻将燕王置于“私通朝廷大臣”的尴尬境地。
“小姐高见!老奴这就去办!”福伯心悦诚服,匆匆退下安排。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武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北地清冽而带着一丝烟火气的风吹拂在脸上。
她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因他而变得与众不同、充满传奇与危险的城市。
恪堂兄……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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