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更加骇人、更加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北方。
气急攻心!真正的急怒攻心!
李恪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劫走杨妃,是打脸;尊为太后,是裂土;筹备祭天,是谋逆!
这已不是简单的边境叛乱,而是公然要另立中央,争夺天命!这比十万大军溃败,更让李世民感到一种根基动摇的恐惧和尊严被践踏到泥里的极致屈辱!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逆子在北方的荒原上,对着他的方向,发出无声而猖狂的嘲笑。
“陛下!快传太医!传太医啊!”王德连滚爬爬地冲到殿外嘶喊。
很快,太医令带着药童匆匆赶来,殿内一片忙乱。李世民却粗暴地拒绝了诊脉,只是用冰冷的、沾着血的手,指着北方,对闻讯赶来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从齿缝里挤出破碎而充满杀意的命令:
“给朕……调兵!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令李靖、侯君集……都给朕准备!朕要……御驾亲征!朕要……亲手……撕了那个逆子!把他的……伪朝廷……踏为齑粉!把他的头……悬在长安城门!咳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呕血。
长孙无忌等人看着御案上与龙袍上刺目的血迹,看着皇帝那从未有过的失态与狰狞,心中皆是冰凉一片。
陛下这是被彻底激怒,乃至伤了心脉了!北疆之事,已然失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此刻再言“御驾亲征”,国本动摇啊!但看着李世民那择人而噬的眼神,谁也不敢在这时劝谏。
就在太极宫因皇帝呕血而陷入一片惊恐与混乱之际——
皇城东北,大安宫。
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阳光暖暖地照在庭院里几株刚刚抽芽的老梅树上,廊下的鹦鹉学着舌,内侍轻手轻脚地煮着茶汤。
太上皇李渊,依旧裹着他那身厚厚的裘袍,半躺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眯着眼睛,享受着透过窗纸的、不那么刺眼的阳光。
一名心腹老宦官,正用不高不低、平铺直叙的语调,向他“禀报”着今日宫中最大的“新闻”。
“……太极宫那边传来消息,陛下览北疆密报,急怒攻心,呕血于御案……太医已赶去,说是心脉受创,需静养,然陛下怒极,连下严旨,欲调集天下兵马,御驾亲征,剿灭北疆……”
老宦官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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