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使者赞婆抛出的三条提议,尤其是第三条“和亲”,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两仪殿内本就压抑至极的气氛。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趁火打劫,而是近乎羞辱式的政治勒索!
长孙无忌脸色铁青,房玄龄眉头深锁,李靖面无表情但眼中寒光闪烁,侯君集等武将更是怒形于色,手按剑柄,若非在御前,只怕已有人要出言呵斥甚至拔刀相向。
自贞观以来,国势日盛,威加四海,尚公主往往被视为对藩属国的莫大恩典与笼络,是“天可汗”威仪的体现。
何时轮到一个崛起不过数十年的吐蕃,如此堂而皇之地、以“援助”为条件,指名道姓地求娶大唐皇帝的亲生公主?这简直是将大唐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李世民放在御案下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脸上,却出奇地没有立刻爆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侃侃而谈、目光中带着精明与一丝若有若无挑衅的赞婆,仿佛在审视一件奇特的货物。
良久,就在殿内气氛紧绷到极点,赞婆脸上那丝从容也快要挂不住时,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松赞干布赞普,雄才大略,一统高原,朕亦素有耳闻。使者所言,增进友好、互通有无,此乃正道,朕心甚慰。
至于北疆之事,朕之家事,不劳赞普挂怀。我大唐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扫平一隅叛逆,易如反掌。
使者所谓‘黑衣甲士’、‘据险而守’,不过是逆贼虚张声势,惑人耳目的伎俩罢了,不值一哂。”
他先是以极其强硬、甚至略带轻蔑的姿态,全盘否定了赞婆对北疆局势的“担忧”与“分析”,将吐蕃的“关切”定义为“多管闲事”,并将对方掌握的情报贬为“虚张声势”、“惑人耳目”,维护了大唐不可侵犯的威严,也试图打消吐蕃“奇货可居”、坐地起价的念头。
赞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李世民在如此困境下,还能如此强硬。他正欲再言,李世民却话锋一转:
“不过,”李世民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使者远来是客,赞普既有善意,朕亦不愿拂了美意。你方才所提三条,倒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殿内众臣心中一凛,不知皇帝意欲何为。连赞婆也重新打起精神,凝神倾听。
“这第一条,”李世民缓缓道,“吐蕃若愿出兵,袭扰逆贼侧后,或断其与草原联络,此乃军事之举。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非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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