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的外部形势下,确立继承人、稳定内部的极端重要性。
此言一出,殿中许多文臣,尤其是以崔浩为首、重视礼法制度的官员,纷纷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微微颔首。
武将之中,如高顺等老成持重者,亦觉此言在理。唯有赵云、完颜宗弼等纯粹军旅出身的将领,对此感触不深,但也知此乃“大事”,不便多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御座之上。
杨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冕旒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待马周说完,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金铁交鸣般的质感:
“马卿之言,句句在理,朕,知道。”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
“然,马卿可知,此时此刻,我大隋,是何等境地?”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投向了南方和西方:“南有伪唐李世民,调集倾国之兵,磨刀霍霍,恨不得明日便兵临城下,将朕与这龙城,碾为齑粉!
西有吐蕃松赞干布,趁火打劫,陈兵万骑于我侧翼,虎视眈眈,所图非小!国内,新政初行,百姓未安,府库未实,兵甲未足!”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内忧外患,如此交迫!朕与诸卿,昼夜焦劳,所思所虑,无一不是如何练兵、如何积粮、如何筑城、如何破敌!如何让这新生的大业王朝,在这四面楚歌之中,生存下来,站稳脚跟!”
他霍然起身,玄衣纁裳的下摆无风自动,一股凛然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在此生死存亡之秋,国家尚未安宁,强虏尚在门外,你让朕,如何有心思,去谈及那些儿女私情,后宫琐事?!”
“陛下!”马周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急切,“臣正是因为知道国家危难,强敌在侧,才更要恳请陛下早定国本啊!
陛下之家事,便是国事!皇后之位,非仅一女子之尊荣,更是国家礼法之所系,内廷安宁之保障!皇嗣之有无,更是关乎国祚能否承续,人心能否稳定的根本大计!
若陛下因国事繁冗而迟迟不定中宫,不虑子嗣,一旦……一旦有变,外有强敌,内无储君,则我大隋新朝,危如累卵啊!陛下!”
“家事便是国事”这六个字,被马周再次重重提出,带着文臣以死进谏般的决绝。他并非不知皇帝面临的巨大压力,但正因如此,他才认为,确立国本,是比任何一项具体政务都更加基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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