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加压抑。那封只有八个字的无头帛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李靖心头,也烫在所有知晓此事的高层将领心中。
皇帝没死。
这个本应是天大喜讯的消息,在此刻此地,却带着难以言喻的诡谲和沉重。
陛下没死,却在敌酋杨恪手中。这意味着什么?是奇耻大辱,是最大的筹码,还是……一线极其渺茫、代价未知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这消息,长安知道吗?太子知道吗?朝中诸公,知道吗?
李靖枯坐在帅帐中,面前的地图上,代表长安的那个点,仿佛在灼烧他的眼睛。
他手中摩挲着一块冰冷的兵符,那是李世民在出征前,私下留给他的,可凭此调动部分留守兵马的信物。如今,这信物,重若千钧。
帐内只有他的心腹副将李业,以及刚从长安方面辗转送来密信的信使——一个扮作行商、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信使带来了长安最新的、令人心悸的动向。
“……太子连日召见长孙司空、褚遂良等,东宫属官出入频繁。
有传言,太子欲在近日,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行监国事,甚或……更进一步。”信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朝中暗流汹涌,魏王府近来却异常安静。
但宿卫兵马,有异常调动迹象,似在长孙司空掌控之中。”
李靖听着,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更深了。他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是那双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陛下生死未卜,尸骨……不,人还在敌手,长安那边,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改天换日了吗?
承乾……他的外甥,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竟已凉薄至此?还是说,是长孙无忌……他那妹夫,等不及要做一个权势更大的国舅,乃至……太上国舅?
李业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响,低吼道:“大帅!太子他……他们这是要造反!陛下还在啊!我们……我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李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这几万残兵败将,千里迢迢杀回长安,清君侧?”
李业语塞。是啊,怎么回去?后面是如狼似虎、刚灭了吐蕃五万精锐的隋军,前面是关山阻隔,他们这支残军,能活着走到长安都是问题,遑论“清君侧”。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李业不甘心。
李靖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飞速权衡。
长安的消息,结合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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