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逻些,红山宫。
高耸的碉楼屹立在红山之上,俯瞰着拉萨河谷。
天空湛蓝得仿佛触手可及,阳光灼热而刺眼,但空气却稀薄寒冷。
宫殿内,燃烧着牦牛粪和松枝的火塘散发着热量和独特的味道,厚重的毛毯与色彩鲜艳的唐卡壁画,构成了这里威严而略显压抑的氛围。
然而,此刻这座象征着吐蕃王权的宫殿内,气氛却比门外呼啸的寒风更加凛冽,如同即将爆发的雪崩。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檀木镶银桌案被一只戴着巨大绿松石戒指的拳头狠狠砸中,上面的金杯银碗跳起,醇香的青稞酒洒了一地。
松赞干布,这位年轻而雄心勃勃的吐蕃赞誉,此刻脸膛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跳
那双锐利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面前,匍匐在地,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一样的人,正是刚从大隋龙城“狼狈逃回”的使者——噶尔·桑布扎。
他身上的锦袍沾满了尘土,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早已没有了出使时的精明与自信,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他将龙城太极殿中的遭遇,杨恪那如同雷霆般的话语,以及那句“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誓言
还有那最后关于“归义侯杨宗义及其三万突厥铁骑意欲‘巡狩’雪域”的“提醒”,原原本本,不敢有丝毫遗漏和修饰地禀报给了他的赞誉。
随着噶尔·桑布扎的叙述,松赞干布的脸色从阴沉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赤红。
宫殿两侧侍立的大论、内相、各氏族首领、将军们,也都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屈辱、以及深切的恐惧。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将吐蕃尊严踩在脚下践踏的羞辱!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松赞干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让我吐蕃的公主,嫁给一条狗?!”
噶尔·桑布扎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赞誉……那……那隋朝皇帝,他……他确实指着殿侧一条被唤作‘大将军’的土狗,说……说……”他实在没有勇气复述那句话。
“啊——!!!”松赞干布猛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一把抓起手边沉重的金质酒壶,狠狠地砸向旁边绘有佛像的墙壁!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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