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如晦转动匕首的动作停住了。
“你嘴唇都裂了。”温语仰头看他,眼神真诚,“魔宫这儿是不是太干燥了?得注意补水啊孩子。”
刑堂两侧的侍卫们:“……”
连墙上那些刑具都仿佛沉默了。
晏如晦盯着那个保温杯,又盯着温语的脸,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本座在问你——”
“知道知道,谁派我来的。”温语摆摆手,“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
她说着,又从另一边袖子里摸出那盏蘑菇小夜灯,放在保温杯旁边。暖黄色的光从蘑菇伞盖下透出来,在幽绿色的刑堂显得十分……不自然。
“还有这个。”温语指了指小夜灯,“晚上睡觉别总点那么亮的夜明珠,伤眼睛。这个光线柔和,助眠。”
晏如晦手里的匕首不转了。
他握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暗红色的眼眸里,杀意开始凝聚,像暴风雨前翻涌的乌云。
刑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以晏如晦为中心,寒气开始蔓延,地面结出细密的霜花,火把的火焰都缩了缩。
温语打了个哆嗦,但没后退。她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高台,仰头看着晏如晦,眉头微皱:
“你看你看,又开始了。体寒的人不能生气,一生气寒气就往四肢百骸跑。来来,先喝口热水暖暖——”
“够了。”晏如晦打断她。
声音不高,但像冰锥砸地。
他从白骨座椅上站起身,黑袍垂下,一步步走下高台。每走一步,地面的霜就厚一分,寒气就重一分。
走到温语面前时,两人之间已经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雾。
晏如晦比温语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垂眸看她,压迫感十足。他手里那把匕首泛着寒光,刀尖若有若无地指向她的咽喉。
“最后问一次。”晏如晦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说一句废话,本座削你一根手指。”
温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晏如晦,突然笑了。
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心疼的笑,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你啊。”她叹了口气,“怎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呢?”
晏如晦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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