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重新晒。明明已经晒得干透的谷粒,在炽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金黄,咬上去“嘎嘣”脆响,哪里还有什么水分?
他没有立刻再去翻动,而是坐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盯着那些谷子,眼神沉沉。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知道问题不出在谷子上,出在别处。可他能怎么办?去争,去吵?人家一句“标准”就能堵死你。
去找人说情?以前家里一穷二白,在镇上毫无门路,找谁?
休息了片刻,他长长叹出一口气,起身更仔细地将谷子耙开,确保每一粒都暴露在阳光下…。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是守着这些谷子过的,翻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勤,心里憋着一股劲,也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下次换个人验收?
又过了几天,林海再次将谷子装上车,开着拖拉机向着镇上行驶而去!
粮站的队伍依旧排得很长,当林海又一次将谷袋抬到同一个验收员面前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那中年男人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对林海还有印象,眉头皱得更深。他这次甚至没有用手抓,只是用脚尖踢了踢谷袋,然后随手从袋口抓了一把,漫不经心地捻了捻,丢了两粒到嘴里,几乎是立刻就“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验收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嫌弃,“跟你说了没晒干没晒干,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拉回去!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林海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又迅速涨得通红。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轻声询问道:“同志,您再仔细看看,我真的晒了又晒,干得不能再干了,您尝尝,咬起来都是脆的……”
“脆什么脆?”验收员猛地提高声音,将手里剩下的谷子狠狠摔在袋子上,金黄的谷粒溅落一地,“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晒多久关我屁事!粮站有粮站的标准,你以为粮站是你家开的吗?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别来了!”
后面等待交粮的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同情的叹息,也有不耐的催促。
怒火混合着连日来的疲惫、委屈和不甘,直接冲上林海的头顶。他死死盯着那个验收员,盯着对方那因为长期身处“有点小权力”位置而养出的倨傲和冷漠,盯着他那张一开一合、轻易就能决定‘生死’嘴。
林海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比不上心中那股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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