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絮絮叨叨传授着经验,林海握着手机的手却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灶屋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来如此!
那所谓的瘪谷多、干度不够,不过是索要好处的借口!
张老三的刁难,老者最后的公正,都在这潜规则面前显得无比讽刺和恶心。他胸中那股在粮站被强行压下的怒火,此刻混杂着更深的悲凉和无力感,再次翻涌上来。
“妈,晓得了。”他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有些干涩,“我吃饭了,你照顾好外公和自己!”
挂了电话,林海坐在桌边,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却觉得胃口全无。母亲无意中透露的规矩,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对公正的幻想。
他默默拿起筷子,机械地扒着饭,灶屋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断续传来的电视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林海正坐在门槛上,用砂纸打磨着一块木头,准备给家里坏掉的板凳腿打个补丁。院坝里很安静,只有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
突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是那种老式的蓝屏直板手机。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弘毅家四个字。
林海按下接听键:“喂,弘毅?”
“海哥!在屋头没?”电话那头传来张弘毅洪亮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
“在,啥子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张弘毅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妈托王媒婆给我介绍了个姑娘!就今天下午,在镇上‘清心茶楼’见面!相亲!”
林海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丝笑意:“哦?那恭喜你啊,终于开窍了?”
“恭喜啥子哦!我紧张得要死!”张弘毅在电话那头嚷嚷,“海哥,你是我亲哥!你得来帮我!我一个人去心头慌,你帮我看看人咋样,把把关!你眼光好,脑壳也比我清醒!”
林海想起昨天粮站的事,又想到母亲电话里说的“红包”,心头那股烦闷还没完全散去。
他本想推辞在家清静清静,但听着兄弟那带着恳求的语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张弘毅是他为数不多真正信任的朋友。
“要得。”林海应道,声音平静,“几点?清心茶楼哪个位置?”
“下午三点!二楼靠窗那个雅座!我订好了!海哥,你早点来哈,两点半就到!我们商量下对策!”张弘毅听到他答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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