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岩石紧贴着脊背,粗粝的沙石硌着身下每一寸皮肤。左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处,让陆川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运动服。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左肩衣料下渗出,粘腻而迅速。摔下来时那声清晰的“咔嚓”,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
崖顶的咒骂和脚步声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蜷缩在枯黄藤蔓与岩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尽可能埋进阴影。右手死死攥着那块边缘锋利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勉强对抗着肩膀传来的、几乎要吞噬意识的钝痛。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完了。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用尽全力维持着一线清明。耳朵竖着,捕捉着崖顶的一切动静。
“……妈的,还挺能跑!”一个粗嘎的声音骂道,带着喘气声。
“摔下去了?这高度,不死也残了吧?”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犹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周老板说了,东西必须拿回来!那小子知道太多,绝不能留!”第一个声音,应该是领头的,恶狠狠地说道,“老三,你看好上面!老四,跟我下去!小心点,那小子滑得很!”
碎石滚落的声音更密集了,夹杂着脚踩在松散土石上的摩擦声。有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寻找下崖的路径。
陆川的心沉到了谷底。两个人下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站起来都困难。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地形和突然性。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忍着剧痛,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右手的石块抵在胸前,锋利的边缘对准外侧。眼睛透过藤蔓稀疏的缝隙,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干涸的河床并不宽,乱石嶙峋,光线被高耸的土崖遮挡,显得格外昏暗。两道黑色的身影,正抓着崖壁上凸起的石块和顽强的灌木根茎,笨拙而谨慎地向下攀爬。其中一个身材格外魁梧,正是那个领头的,另一个相对瘦削。
陆川屏住呼吸,计算着距离。他藏身的地方在河床内侧,一个被藤蔓和一块突出岩石半遮住的凹陷处,并不起眼。如果对方不仔细搜寻,很可能错过。但如果他们展开地毯式搜索……
魁梧男人率先下到河床,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站稳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握着一根短粗的橡胶棍。瘦削男人紧随其后,手里则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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