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邢幺知道具体位置。
他让邢幺指明埋尸处,然后,在邱月身上压的泥土里,亲手种下花种。
他把花种一粒粒嵌入土中时,脸上一定带着扭曲又血腥的笑。
随后,他走到陈荷坠崖之处,支起画架,刻意寻找陈荷站在那里时的视角,起稿构图。
最终画就这幅风景。
画中,看似没有人物,其实有两个看不见的人——
一个女孩为了寻找她的朋友,一直寻到这悬崖之上。
她绝望地俯视着美丽的山谷,却不知她的朋友正埋在那最深处。
然后,她坠落而下。
一个粉身碎骨。一个终将盛开。
朱藏墨画这幅画时,一定十分癫狂,自以为是个在生和死之间挥毫泼墨的疯狂艺术家。
实际上,他只是一只爬行在地府边缘的吸血鬼。
陈荷掐破了手中的纸,胸腔的恨怒如岩浆,烧得血管发烫。
她低着头,缓缓说:“这幅画,是以邱月的遇害为灵感的。表达的,是美丽风景下掩藏的谋杀。”
周正正也想明白了。她指了指画的售价,问陈荷:“他们是因为画作背后的寓意……才卖这么贵吗?”
陈荷看了看那价格:成交价两百万人民币。
心中估算了一下:“中等尺寸。买主是外国的收藏家。倒也是正常价。”
“哇!”周正正睁大眼睛,“油画这么值钱吗?”
“油画的价格,不全是艺术因素。头衔,身份,都会影响成交价。”
陈荷抬手在空气中虚画出阶梯线,“朱藏墨在国内油画家的梯队里,算是上游层级。这幅画本身也是佳作,这个价格符合他的层级。”
画家的 “层级” 划分很明确,是以画家作品在国内外各大拍卖行的成交价格为依据的。
国内美术界顶尖大师,价格是要往千万几千万奔的。
但朱藏墨,虽被冠以 “油画大师” 之名,各种展会的简历也这么写,实则是圈内人的奉承之词,算不上顶尖。
以他的身价,一幅精品画作,拍到百万到两三百万,算是正常。
陈荷解释完,最后补充道:“一家画廊或是艺术商行,只要能和一两位朱藏墨这个等级的画家达成长期合作,就足够撑下去了。”
不远处另一台电脑前,一名戴眼镜的警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抬起了头:“这家艺行可厉害了。可能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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