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质地粗糙,与宫中或将军府惯用的精美笺纸截然不同。
他眼神一凝,趁着宁馨低头喝汤,不动声色地伸手,迅速将那封信抽了出来。
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但字迹清峻有力,绝非女子笔迹。
抽出信纸,内容果然是探讨诗文,笔迹与那日顾文远在诗会上留下的墨宝一般无二!
甚至信末还提到了感谢“赠银解困”及“期许之谊”!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裴淮宸心头,他脸色骤然沉下,将信纸重重拍在几上,声音冷厉如冰:
“表妹!你与那顾文远,竟私下有书信往来?!”
宁馨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手中的姜汤碗都晃了晃。
她看着被拍在桌上的信,脸上血色褪去,却倔强地抬起头,眼中迅速蓄起委屈的水光:
“表哥你……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东西!”
“孤若不看,你还要瞒到几时?!”
裴淮宸胸中怒火翻腾,更多的是后怕与一种被挑战权威的震怒,“你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竟与一外男私相授受,传扬出去,你的清誉何在?!”
“镇国将军府和母后的脸面又何在?!”
“那顾文远一个寒门学子,接近你能有何单纯目的?”
“你简直……不知轻重!”
他的训斥严厉而直接。
宁馨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不是害怕,而是浓浓的委屈与不服。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和病弱,身体微微摇晃,声音却带着哭腔拔高:
“什么叫私相授受?!”
“我们只是切磋诗文!欣赏彼此的才学,有何不可?!”
“表哥你与那张小姐,不也书信往来,探讨诗词歌赋吗?!”
“为何到了我这里,就成了不知轻重、有损清誉了?!”
“难道只许表哥你交‘志同道合’的友人,我便不能有自己的知己吗?!”
她声声质问,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倔强得惊人。
裴淮宸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张凝雪……他与张凝雪的书信往来,虽也谈诗文,但更多是一种保持距离的欣赏,且他自认能完全掌控局面。
可宁馨不同,她单纯、病弱、不谙世事,而那顾文远……动机确实可疑。
可这理由,在宁馨此刻尖锐的对比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隐隐有些……理亏。
这种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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