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宁馨清瘦的身板,有些犹豫:
“这后生个头不小,你背得动?要不我……”
“无妨。他伤在肩和腿,背着比抬着稳,免得颠簸加重伤势。您顾好这位公子,他伤得更重些。”
宁馨说着,已利落地将谢季安小心扶起,调整姿势,用巧劲将人背到背上。
动作熟练,仿佛背过无数次。
王猎户不再多言,两人默契地将伤员固定好,一前一后,迅速隐入山林,避开官道,沿着一条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崎岖小径,朝庄子方向疾行。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
*
谢季安是在一阵浓郁的药味和浑身的酸痛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痛也从四肢百骸苏醒,尤其是左肩和右腿,疼得他闷哼一声。
“别动。”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在旁响起。
谢季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为简朴的屋子,泥墙木梁,窗棂糊着泛黄的纸。
他躺在一张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半旧的薄被。
床边站着一名女子。
穿着普通的蓝色布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纤细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正低头摆弄着一个小泥炉上的药罐,侧脸沉静,鼻梁挺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转过头来。
谢季安有一瞬间的惊艳。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
“你醒了。”
她放下手中的蒲扇,端起旁边一个粗陶碗,走到床边,“正好,药也熬得差不多了。能自己坐起来吗?”
谢季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牵动伤口,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女子见状,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凳上,伸手扶住他未受伤的右肩,用一股巧劲帮他稍稍垫高身体,动作专业而自然,没有丝毫扭捏。
“你的肩伤很深,差点伤到肺叶。箭我已经取出来了,但伤口需要时日愈合。腿上的伤也是。另外,你头部受了撞击,这几日可能会有头晕恶心之感。”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端起药碗,用一个小木勺搅了搅,递到他唇边,“先把药喝了。消炎止血,还能镇痛。”
药汁漆黑,气味苦涩。
谢季安就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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