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箭伤炎症已控,箭头残留的锈毒基本清除,但伤及筋腱,未来一月内不可承重奔跑,需循序渐进练习行走。这是外敷药膏,每日睡前涂抹。”
第二个油纸包。
“头部撞击可能留有暗瘀,若日后出现持续眩晕、恶心、视物模糊,需再寻良医细查。这是几剂安神祛瘀的草药,可煎服。”
第三个油纸包。
她语速不快,确保谢季安和一旁的韩统领都能听清,条理分明。
没有一丝离别该有的情绪波动。
“此外,公子失血过多,气血两亏,回府后需精细调养至少两月,方可恢复元气。具体饮食调理方子,我已写在里面。”
她指了指第一个纸包。
说完,她微微退后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谢季安:
“医嘱已交代完毕。祝公子早日康复。”
谢季安喉咙发紧,准备了满腹的话,全部堵在了胸口。
她太干脆了,干脆得将他所有后续的可能都轻轻挡了回去,划清了界限。
“宁姑娘……”
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干涩,“救命大恩,谢某……”
“谢公子已道过谢了。”
宁馨淡淡打断,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医者本分而已。诸位远来辛苦,庄户人家简陋,就不多留了。”
她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韩统领何等精明,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宁姑娘高义,救我主子于危难。此乃府上的一点心意,万望姑娘笑纳,聊表谢忱。”
那锦袋看着就价值不菲,里头装着的,怕是足够寻常庄户人家衣食无忧数年。
宁馨看了一眼,没接,只道:
“我救人,不为酬谢。您收回吧。若真要谢,”她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谢季安身后的陈锋,“陈公子养伤期间,帮我劈了不少柴,补了窗户,挑了水。算是两清了。”
陈锋古铜色的脸微微涨红,想说什么,看了看世子和统领,又闭上了嘴。
谢季安看着宁馨没有半分留恋的眼睛,心底那阵空落落的怅然若失骤然放大。
她真的什么都不要。
不要钱财,不要攀附,甚至不要他再多说一句感谢。
她将他们主仆二人,如同处理完两个棘手的病例,干净利落地从她的生活里“移交”了出去。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在韩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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