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体贴,既全了侯夫人思念丈夫的情意,又给了定北侯一个台阶,让他无暇他顾。
果然,谢擎连日赶路,确实身心俱疲,闻言点了点头,对柳氏道:
“柳夫人且先去安顿,有何需要,与郑嬷嬷说便是。”
说罢,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了自家夫人的手,“夫人,我们回房。”
侯夫人被他这久违的亲近动作弄得心头一暖,方才那点不快又消散了些,顺势跟着丈夫走了,临走前给了宁馨一个赞许的眼神。
郑嬷嬷立刻上前,半请半扶地将还想说话的柳氏母女带离了正院。
*
晚膳设在颐安堂正厅,算是为侯爷接风洗尘。
谢季安也赶了回来,一家四口难得团聚。
柳氏母女也被请来一同用膳。
席间,定北侯与儿子谈论了些边关局势和朝中动向,侯夫人偶尔插话,关心丈夫身体,宁馨则安静布菜,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那柳氏,总是时不时地轻声细语,或是为侯爷布一道她“家乡”的小菜,或是在侯夫人说起府中趣事时,幽幽叹一句:
“真羡慕侯爷夫人一家,这般其乐融融……”
“可惜我夫君他……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眼眶便又红了,惹得她身边的小女孩也扁着嘴要哭不哭。
定北侯闻言,面露沉重惋惜,放下酒杯:
“陈副将忠勇,为国捐躯,是我大周的损失。夫人还请节哀。”
柳氏拿着帕子拭泪,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侯爷,哀戚中带着无限依赖。
宁馨冷眼旁观,见公爹只是出于道义安慰,并无他意,便放下心来。
她拿起公筷,给柳氏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笋丝,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
“柳夫人日后有何打算?是打算长居京城,还是等开了春,回乡祭扫?”
柳氏似乎没料到宁馨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更红,瞥了一眼定北侯,低声道:
“民妇……民妇也不知。”
“家乡已无亲族,夫君……夫君又……侯爷仁厚,收留我们母女,民妇……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哟,还想赖在这儿?
宁馨仿佛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转向定北侯,语气认真:
“父亲,陈副将阵亡,朝廷按例该有一笔抚恤银两吧?”
谢擎点头:“不错,兵部已在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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